似乎在斟酌词句:“心如明镜,方能映照前路荆棘;身似磐石,才可承载血海深仇。活下去,小施主,清醒地、坚韧地活下去,走到那能让你拥有力量的地方去。这,或许才是你娘亲,最深的期盼。”
慧明和尚的话语,如同沉重的木槌,一下下敲在顾彦舒的心上。他蜷缩在冰冷的土墙边,抱着怀中冰冷的剑匣,默默咀嚼着老和尚的话。
恨意依旧在胸中炽烈燃烧,但在这份燃烧的火焰周围,似乎多了一丝冰冷的、名为理智的堤岸。
活下去,清醒地、坚韧地活下去……走到能拥有力量的地方去!
地窖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和顾彦舒腿上伤口处传来的、被药力压制后依旧隐隐的抽痛。
疲惫如同巨大的潮汐,终于彻底淹没了他紧绷了数日的心神。在慧明和尚低沉而平和的诵经声中,顾彦舒的意识渐渐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一次,没有噩梦。只有一片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摇晃将他从深沉的昏睡中唤醒。
“小施主,醒醒。”慧明和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得极低。
顾彦舒猛地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洞口缝隙处透进来的那点微光,似乎更黯淡了。
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城门口胡兵的笑骂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丑时已过,胡狗换防,此刻正是守备最松懈之时。”慧明和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们须得趁此机会出城。”
顾彦舒挣扎着想要站起,腿上的伤处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顿时僵住。
经过一夜的休憩和药力的作用,那灼热感虽然消退不少,但伤口本身的疼痛和肿胀并未减轻多少,强行发力更是剧痛难当。
“莫要逞强。”慧明和尚立刻扶住了他,语气不容置疑,“老衲扶你出去。到了城外,再寻机觅些草药,或可缓解一二。”
顾彦舒点点头,不再言语,将全部重量倚靠在老和尚枯瘦却异常稳当的手臂上。两人再次艰难地钻出那狭窄的地窖入口。冰冷的夜风带着浓烈的焦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夜色如墨,残月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透下极其微弱的光。整座城池如同巨大的坟墓,死寂无声。
只有风声呜咽着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凄厉声响。远处,似乎有几点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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