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的。”
她若是敢死,就不会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又缠绵病榻这么多年。
阿娘明知阿爹早已变心,还为了能得他偶尔的眷顾,为了能进公主府,还是豁出去脸面跪在自己的面前,哭求她嫁与年迈五十风烛残年的老头。
本以为余生寥寥,却不想花轿被人换了,掀开盖头的,是年轻正茂的都督罗令沉。
他俊郎丰毅,权倾朝野,是无数闺阁少女所期盼嫁与之人。
长安甚至以为,是老天也可怜她这半辈子太过清苦,这才赐了她良人。
罗令沉很疼她宠她,长安一度这么觉得,直到她有了第一个孩子,还未等欣喜的告诉他,就被他一脚踹的小产。
顾长安悲痛欲绝,事后罗令沉酒醉不断的向她道歉,说他并非故意,只不过当时朝局不稳,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孕才会言行过激,误伤了自己和孩子。
长安原谅了他,更欺骗了自己。
彻底绝了念头断了生机还是第二次有孕,大夫说她初次身孕便落了病根,往后再有身孕便是难于登天,不想她还是怀上了,可又被一碗落胎药灌下,再也无法生育。
这次,长安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
也终于明白了罗令沉所谓的温柔和关爱,不过是恨罢了,透过她看到对另一个人的恨。
长安想自我了结。
罗令沉却命人三番五次的救她于自尽后,又以母亲弟弟的性命做威胁,让她想死都不敢死。
想来也有些可笑,当年母亲替她取了长安一名,是希望她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岁岁安乐,可惜顾长安这辈子都不曾安宁过。
温热的眼泪从眼眶滑落,顾长安看着眼前的这人声音呢喃可怜,“我不敢死的。”
她若是敢死,早在五年前被抬入府中的时候就自行了断,而不是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又缠绵病榻这么多年。
她是不敢死的。
她还有母亲和弟弟。
虽然她的母亲一心都在那个不爱她的夫君身上,虽然她的弟弟恨她心狠不愿低头,可他们终究是自己世上唯有的亲人,曾经给过自己温暖的亲人。
“我只是……觉得好累,罗令沉,我好像看到我阿娘和弟弟来接我了……”
不是她自己主动寻死,是她的这具身体这几年来耗尽心力,忧思成疾,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情况了。
罗令沉眼眸中的冷冽轻颤,化开了莫名的情绪,“顾长安,你在说什么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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