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宾白低头看着手中蛋烘糕,沉默了很久。
「这————对我来说太难了,不止是这几千里的路途,也有近乡情怯的害怕。」叶宾白摇头,眼中满是悔恨,叹了口气:「我是个懦夫。」
「不,你是抗日的英雄。小鬼子打了这麽多年,始终没能打到四川,靠的就是你们。」周砚看着他认真道,「你的两个孩子肯定成家了,你老娘是有手艺的人,一家子怎麽都能比别人活得更好一些。」
「但是,他们,又何尝不想知道您的消息呢?」
叶宾白闻言突然愣住,看着周砚,眼里的光越发明亮,呼吸也随之急促了几分:「我————我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您的内心或许早就有答案了吧,只是一直没有下定这个决心。」周砚微笑道。
叶宾白沉默了一会,重重点头:「是该回去了,落叶归根,就算死,也应该把我这把老骨头埋在宜宾的山上,而不是这边一方小小的公墓。」
周砚看着他脸上释然的笑容,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看样子方向是对了,至少解开了老爷子的心结。
什麽是遗憾?
王维的诗里写的是:独在异乡为异客。
对未知的恐惧,困住了老爷子。
回去亲眼看看,或许也是一种对遗憾的弥补吧。
周砚从包里拿出小本子和钢笔,跟叶宾白道:「老先生,你把你能够记到的关於你家人的所有信息都跟我说一下吧,然後你再给我一个联系方式,等我回去之後,我去一趟宜宾帮你实地去看看,找一找人。等你这边办好了通行证,能够回来了,我或许已经帮你找到人了。」
「我叫叶宾白,我有个哥叫叶宾汉,我家在宜宾城北郊叶家村,後边就是白塔,叶宾白徐徐道来,周砚把关键信息逐一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老爷子76岁了,但记忆相当好,而且谈吐也非常清晰,给出了许多关键信息。
毛树云在旁听了许久,等到叶宾白说完了,开口道:「兄弟,回去看看吧,我三十年代在宜宾开了将近十年饭店,你说的那些地方我都晓得,现在变化很大,但你要找人肯定能找得到。
小鬼子轰炸宜宾很多回,本来我的店都已经在宜宾做到前三了,结果小鬼子的一把火给烧没了。
不过你说你家在城北方向,倒真是很少挨炮弹,主要还是炸机场和南部城区。」
叶宾白听完有些激动,看着毛树云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给我提供这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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