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南,只是儿子媳妇面北跪拜而不必答礼。
礼部来了人,自然就开始按仪注规规矩矩地走完这舅姑礼,公主府随从只能先挤在前院里。
礼毕之后,孙停云眼含热泪,只是不住说道:“委屈殿下了。”
朱琼枝听她这么说,不禁哽咽道:“阿姑寡居于此,驸马与我不得尽孝,于情于理何忍?阿姑且稍忍耐,皇兄向来疼我。等过几日朝见,定恳求皇兄恩允阿姑入公主府,以全驸马与我孝道。”
“那哪里能行,官府说不能这样……”孙停云连连摆手,“这里挺好的,老身有人照应,辉……驸马也能回来看望。”
朱琼枝只摇了摇头:“其余驸马家人丁众多,自然是别居为好。阿姑孤身一人,皇兄岂会不通融?阿姑,今日初次拜见阿姑,我欲略表孝心,谢阿姑抚养赵郎成人。雨暗,风晴,你让他们拿来。”
孙停云惊道:“这如何使得!公主殿下,老身蒙恩封了诰命,有俸禄的……”
礼部来人却微笑道:“善也!孙恭人,公主殿下一片诚孝之心不宜推辞。”
开玩笑,大宗伯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定要好生宣扬公主孝心!
原来陛下就是要用公主见舅姑来宣扬孝道,宣扬孝道不就是帮太子吗?
礼部居然对舅姑礼可有可无,差点会错意了。
也是之前斩了周新让大宗伯不敢轻涉其间。
朱琼枝所挑选的见面礼都是实用又尊贵的物件,一套景德镇御窑青花碗盘,一些家用器皿、雨具等,十匹各色材质好布料,一对鎏金铜香炉和不少龙涎香,一套头面。
孙停云始终觉得不能接受,但礼部来人和朱琼枝都坚持。
东西拿进来摆在赵家堂屋里,明晃晃的极显珍贵。
朱琼枝则吩咐道:“阿姑这里与邻里也不便多惊扰,你们先去备好仪仗候着吧。本公主与驸马辞别阿姑,这就回府了。”
于是众人都先出了赵家的小院子,到了外面街上等候,只有雨暗风晴两个陪着朱琼枝和赵辉还留在这里。
“雨暗,风晴,你们倒两杯茶。”
朱琼枝吩咐,赵辉心中一动。
只见朱琼枝又对孙停云说道:“阿姑,还请上座。下人说您不愿我来拜见,但我虽是公主,却也是赵家媳妇。现下没有外人,我和赵郎给您敬茶。”
孙停云却被吓到了:“公主殿下,这不合规矩!他们说得对,君臣有别,各家例来都是不敢受公主拜见的,何况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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