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入绝境,兵败如山倒,太子爷惨死东宫,魏公被贬为庶民,这事儿到这里……不就该完了吗?再大的仇,败了就是败了,为什么还要执拗?”
郝庄主没有说话,凝视着自己的儿子。
郝公子继续道:“父亲承魏公的恩,难道还没还清么?”
“还清了,还清了吧……”
郝庄主笑着,目光却越发涣散,回忆风雨飘摇:“当年为父行走天下,想做个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豪侠,可大景战事连绵,我修得一身刀法还未曾崭露头角,老家就被北梁兵卒杀了个遍,回去时,什么都没了。”
郝公子怔了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回忆当年的事。
“我要报仇,冲入北梁大营,杀了几人便被生擒,贼人要杀我,正巧遇到魏公和北梁谈判,顺手将我救下,那时,他便告诉我一个道理。”
郝庄主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他说,我手上这两把刀不可能把北梁的人杀完,更不可能把敌人杀完,想要报仇,就得忍。”
“我忍了,跟了他十年,杀了十年的人,每一次我都感觉距离报仇更进一步,每一日我都感觉,我总能看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这座宅子,你的母亲,你的一切,都是魏公给的,我从一个身无分文的阶下囚,成了紫云山下的落霞庄主,家丁上百,妻妾成群,你知道为的是什么么?”
郝公子擦干了父亲的脚,将手里的盆交给了下人:“一辈子了,这些仇恨……一定要用一生去偿还吗?爹,放下吧,我们离开这里,去云游天下好么?”
郝庄主很平静,他的语气十分慈祥:“君佑,很好,你能这样想,为父便很欣慰,可你要明白,这世上的事,总要有人去做,紫云山能允许我们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你爹厉害,而是因为,我们都在等一个人。”
郝君佑为父亲敬了茶:“就是他?他……他……父亲,他……能行吗?”
“那就要看他能不能过了这一关,魏公这十年间,已叫来了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能过了这关。”
郝庄主叹了口气,接过儿子递来的茶碗:“他们你都见过,有人中龙凤的修士,有万里挑一的武者,还有算无遗策的大谋,可他们都死在了三刀这一关。”
郝君佑笑了一声:“或许是孩儿担心过甚了,那陈靖川看着便不像是个机灵人,三叔这一关,没人能撑得住七日,更别说十日,三叔的灵骨法器,就算是紫云山的云崖来了,都不能与之抗衡……”
他生怕父亲再次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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