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臣昨夜看天斗星落盘……出大事了。”
李均手中灵气化剑,修剪着金池牡丹旁多余的枝叶,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来:“什么大事?”
“帝星……现了!”
周克武的脑袋埋在雪里,只留下了两个出气的孔,身体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止不住的抖动着。
李均的目光终是恋恋不舍的从金池牡丹上挪开,重重地砸在了周克武光秃秃的后脑门上,语气比这终年飞雪的太阿山上的寒风更加刺骨:“在哪儿?”
“范阳府周围,无法确定。”
周克武攥紧的手掌冻得通红,眼泪顺着鼻涕裹在冻得发紫的唇上,双腿卷缩:“陛下,大周一年无雪,明岁定是虫蝗大作,三郡三年大旱颗粒无收,饥馑临头,饿殍遍野,年末晋州打战,打光了国库半年的粮食……老天爷降了帝星,是要收人了……”
“混账!”
寒风架着剑意,轰然挥来,一把虚无却又真实存在的剑锋,顶在了周克武的脑袋上,李均的面色说不出的狰狞,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便是要诛九族。
一旁魏明面色沉闷,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周克武的意思。
天怒?
怒的是谁?
大周七省,光这一年,燕云两省饿死的百姓无法统计,今年国库亏空到连上京的官员都发不出银子,民间疾苦更不必想。
大周李均登基十二年,改国号为御天后,已有十五年整,这十五年间,大周官权被他牢牢握在手中,太阿仙门成了一个灵石的产出地,无数的剑修下山掠夺杀戮,为的就是一条条隐藏在地脉之下的灵石矿。
这一次举国之力攻打晋州,虽然开采出了无数灵石,可最终都落到了这太阿山平肖洞里供其修行,三品剑仙像是个无底洞,就算填进去这大周上下全部生灵,也没办法给他顶到二品。
这是事实,可却是谁都不能说出口的事实。
谁说出口,谁就要死。
周克武,就是下一个死人。
大周御天帝从不在意百姓如何,他只在意灵石,即便钦天监已经连年上报了三年大周没下过雪,他根本没有记在心里。
此时,御天帝冷冷地看着周克武:“帝星是谁?”
“臣不知!”
周克武几乎是哽咽着喊出来的,胸腔挤压着的一股为国请命的热血,终是凉在了这不见天日的平肖洞里,参悟天象五十二年的老人最终不是看不清帝王心,而是看透了帝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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