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之处的人听来却是一声春雷。熬不下去的时候,总得有句咒语来拉人一把。”
“你道理懂得不少,可仙法却根本一窍不通。”
陈靖川问道:“身子这样,多久了?”
“修炼以来便是这样。”
大祭酒向身后看了看,尽管已经无人,但陈靖川知道他看的是谁:“他们都是这样的。”
“灵石杂质已经封了你们的五感,脸成这样,身体成这样,都是因为杂质,就这样还得拼了命修炼?你们到底在拼什么?”
陈靖川大惑不解:“如果有个盼头,你们能修炼成什么天下无敌的大修士,扳倒仙门,给自己找条活路还行,可你们这么修,目的是什么?”
苏沁也望了过去,她也想知道。
“我们……”
大祭酒笑了,他垂下了头,攥起了拳头,却又叹了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在仰起头时,眼神变得落寞万分:“您知道,人各有不同,有些人天生适合当官,有的天生适合木匠,有的天生适合修行,而我们这些人,就是开了灵脉的修士,就像我,十四岁那一年,我在田里做活,开了灵气,同感天地之后,便走上了这条修士的路。”
“我能吸收灵气,可我不知道该如何修炼,紫云山的门比天高,当个矿奴都要找人托关系,我们这些一年赚不到几两银子的贫农该怎么办?”
“不修不行吗?”
陈靖川又问道。
“不行。”
“不行。”
第二个声音,是混沌的。
“灵气会进入我们的身体,一开始我们比同龄人健壮,强大,做什么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可当灵气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变得暴躁,情绪无法控制,身体里产生一股无法克制的欲望,那欲望……就是灵气。”
他苦笑着,眼里已有了泪水:“停不下来,克制不了,这股欲望会让人发疯,即便手脚都绑着,打断了,也止不住,多少人都疯了?想要理智,就得修炼,否则……”
他垂首,有意无意地看着腰间那块木雕,像是个人:“大家聚在这里,就是因为我们天地不容,没人收养,一个国家只有一个仙家门庭是正统,可他们偏偏不要,我今年才十九,七品仙道,我比他们任何一个天才都要天才!”
他说着,激动了起来,扭曲的脸上瞳孔翻红:“人间如炼狱,我们挣命活着,不过是不甘心罢了,死了也是解脱,无人挂怀。可我们也是人,我们的家里的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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