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靖南侯走近,低声对陈庆道:“随我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庆会意,点头跟上。
两人并未乘坐车驾,而是沿着宫墙下的阴影,步行返回不远处的武院。
夜色深沉,宫闱静寂。
直到回到武院那处独院,靖南侯神色才放松些许。
“坐。”
靖南侯指了指院中石凳,自己也撩袍坐下,目光落在陈庆脸上,“今夜之事,你如何看?”
陈庆在对面坐下,沉吟片刻,道:“皇后娘娘看似抬爱,实则将我置于两难之地,此举……不似单纯拉拢。”
靖南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看得很清楚,皇后执掌后宫多年,绝非无的放矢之人,她今日当众提亲,确有深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中关键,其实不在你,而在安宁公主。”
“徐师姐?”
陈庆眉头微挑,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徐敏与皇室关系复杂,他是知道的,但具体细节却不甚了了。
“没错。”靖南侯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涉及多年前一桩旧怨,安宁公主的生母萍妃,当年亦是风华绝代,深受陛下宠爱。”
“而皇后……那时还是贵妃,与萍妃之间,颇多间隙,后宫之地,倾轧向来酷烈。”
他话未说尽,但陈庆已能想象几分。
一个无依无靠的妃子,面对位高权重的贵妃,其处境之艰难可想而知。
“后来萍妃……去得早,原因众说纷纭,宫里讳莫如深。”
靖南侯摇了摇头,“那时安宁公主尚在稚龄,失了母亲庇护,在宫中的日子……可想而知。”
陈庆沉默。
一个孩童身处波谲云诡、人情冷暖的深宫,面对可能害死生母的对手,绝非外人可以体会。
“那徐师姐后来为何去了天宝上宗?”陈庆问道。
靖南侯神色更加凝重,缓缓道:“此事牵扯更深,与内廷某些隐秘有关,具体缘由,我亦知之不详,亦不便多言。”
“你只需知道,安宁公主能离开皇宫,拜入天宝上宗,其中波折绝非寻常,皇后对此,怕是至今耿耿。”
陈庆暗自思忖起来。
徐敏的离开,或许是某种妥协或交易的结果。
但无论如何,这必然触动了皇后的某些利益或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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