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祢衡、稽康、李白,本朝有柳永、苏轼,要不愤世嫉俗,不容于当时;要不恃才傲物,不容于俗世。
哪有他这么活得通透的?诗名远著,说话却知情知趣。
“今日本元宵佳节,你我君臣相得,本应长谈。只是方才有个民妇偷拿了金瓯,轻描淡写不好、上纲上线却违今日之乐,朕因此迟疑未决。山水郎适逢其会,便请以此为题做诗,或能让此事成一件雅事也未可知,并解朕之惑。”
原来他是想放人的,只是要自己出这个头,顺便考察一下自己的才学。
你一个皇帝,掌握生杀大权,放不放人还不是在你?想放,只消说一句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想佳节氛围受破坏,旁边一堆马屁精哪个会不说皇帝仁慈?
王伦其实已经有了腹稿,只是雅不愿替徽宗做决断、出这个风头。怎地,皇帝不决,就你能决?
“官家殷殷爱民之心,王伦领受了。此事小民已知:不放,是法度;放,是君恩。”
徽宗皇帝笑起来,道:“先不论结果如何,且看你如何做诗。”
王伦便佯作思考,片刻道:“小民已有了一首《鹧鸪天》,胡乱所作,恐难入官家之眼,贻笑大方。”
徽宗皇帝见过无数文采很好的人,但像王伦这样随口就是一篇的还是第一次见。他本来就是心血来潮想亲测王伦的文采,便笑赞道:“只山水郎这迅捷,便见诗才。”想了一想又道:“朕所记不差的话,山水郎之名便得自同曲的《鹧鸪天》吧?”
看来他对王伦真有研究,王伦出名也确实来自那首《鹧鸪天•西都作》。起首一句“我是清都山水郎”,一举奠定了他在东京的诗词大家的地位。
只是今番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成就了,毕竟是从话本里抄来的。
王伦道了一声是,然后开始装逼:
“月满蓬壶灿烂灯,与郎携手至端门。
贪看鹤阵笙歌举,不觉鸳鸯失却群。
天渐晓,感皇恩。传宣赐酒饮杯巡。
归家恐被翁姑责,窃取金杯作照凭。”
徽宗抚掌大笑,身边那些太监都附和着交口称赞,杨戬更是高兴,慨叹着词作之…唉,王伦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完全是口水词、打油诗,皇帝也是给自己面子呢。
谁让自己成了盛世的点缀?
“臣献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如何处置那娘子,应是官家一人而定,小民无权置喙。”
这话说的漂亮,尤其“雷霆”一句,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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