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权移交皇后娘娘亲自掌管。太医院、药库、各宫药案呈报等一应事务,无需再经宁妃娘娘之手,直接报与坤宁宫定夺。望皇后娘娘善加料理,以安宫闱。”
口谕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玉珠,一颗颗砸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发出无声却沉重的回响。
婉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捧着图卷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坚韧的宣纸里。她猛地抬眼看向苏研,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被突然打断兴致的愠怒。医药供奉!阿宁刚刚才在图中点明,这是三足鼎立中至关重要的一足!老祖宗这是…这是生生要把阿宁的一条臂膀斩断?
“全权移交…本宫亲自掌管?”婉莹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涩意,“老祖宗…可有说为何?”
苏麻喇姑微微垂首,姿态恭顺却滴水不漏:“回娘娘,老祖宗只言体恤皇后辛劳,宁妃娘娘亦当稍作休养。其余,奴才不敢妄测。”她说完,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一旁静默如水的苏研,那眼神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似是警示,又似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
暖阁里一时落针可闻。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映照着三人各异的神色。
苏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盏。杯底落在紫檀炕几上,发出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嗒”声。她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愕、失落或愤怒,只有一片近乎凝滞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深潭般的幽暗。
“臣妾,领旨谢恩。”她起身,对着苏麻喇姑的方向,仪态无可挑剔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泠,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被褫夺的不是至关重要的权柄,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烦请苏麻喇姑回禀老祖宗,钮祜禄·婉宁谨遵懿旨,稍后便将医药供奉一应文书档册、印信对牌,整理妥当,即刻送交坤宁宫。”
苏麻喇姑深深看了苏研一眼,那目光里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些。她躬身:“宁主子深明大义,奴才定当如实回禀。奴才告退。”说完,又向婉莹行了一礼,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却带不走屋内骤然弥漫开的冰冷与沉寂。
“阿宁!”婉莹待苏麻喇姑一走,立刻从炕上下来,几步冲到苏研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手腕冰凉。婉莹的声音又急又痛,带着浓浓的不平,“这算什么?老祖宗她…她怎能如此?这‘医药供奉’分明是你一手梳理出来的,是图中关键一脉!她这是疑你?还是…还是信不过我?”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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