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必须持有该宫主位娘娘亲自用印或口谕,并详录用途、经手人,方予支领。且…所有特供药材的采买入库记录,”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堆账册,“皆需单独造册,与常备药材分开,以免混淆。”
婉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特供药材?她出身贵胄,管家理事也通,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最容易夹带私货、上下其手的地方!难怪阿宁要单独列出来。她放下茶盏,目光锐利了几分:“单独造册?在哪儿?”
江太医的头垂得更低了:“回娘娘,此册名为《内廷特需药石支录》。按宁妃娘娘吩咐,此册…此册由太医院院判亲自保管,并未与其他常备账册一同呈交坤宁宫。微臣方才…方才一时疏忽,未及言明。”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疏忽?”婉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刻意隐瞒的惊怒,“好一个疏忽!如此紧要的册子,竟敢私留太医院?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她气得胸口起伏,刚压下去的不安和烦躁瞬间被点燃,“去!立刻给本宫取来!现在就去!”
“娘娘息怒!”江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非是微臣等有意隐瞒!实乃…实乃此册所录,干系甚大,涉及…涉及多位贵主儿宫闱私隐与病案详情,宁妃娘娘曾严令,非她本人或皇后娘娘亲至查阅,不得离院!此乃为保全各宫颜面及…及避免不必要的猜忌纷争啊!请娘娘明鉴!”他语速极快,带着惶恐和辩解。
“涉及多位贵主儿?私隐?病案?”婉莹咀嚼着这几个词,心头的火气被浇了一盆凉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寒意和警惕。她明白了阿宁的用意。这册子就是一团裹着蜜糖的毒药,拿着烫手,不看又不行!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盯着跪在地上的江太医:“那好,本宫问你,这册子如今可在院判手中?”
“在…在刘院判处。”江太医声音发颤。
“刘院判人呢?”婉莹追问。
“刘院判…刘院判今日不当值,告假…告假回府了。”江太医的声音越来越低。
暖阁里瞬间死寂。告假?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告假?婉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看着地上跪着的老太医,再看看那堆“干净”的常备账册,一股孤立无援的茫然和被架在火上烤的焦灼感,紧紧攫住了她。这医药大权,果然是个烫得能把手心燎出泡的山芋!她才刚接过来,连那至关重要的册子影子都没摸到,管事的院判就“恰到好处”地不在!这让她如何料理?如何“善加料理,以安宫闱”?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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