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爬爬地叩头,被太监拖了出去。
暖阁厚重的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拖曳声和呜咽。死寂重新笼罩,只有烛火在琉璃罩里不安地跳动,将婉莹沉凝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芳仪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瓷,忧心忡忡:“娘娘…这事…”
婉莹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她看着手边那本摊开的《内廷特需药石支录》,朱笔悬在“安贵人”那行小字上方,墨迹浓重,最终却只是重重一划,在旁边批了一个冰冷的“查”字。
“封存药库,锁拿人证,处置太医…动静已经够大了。”婉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惠妃那头…先放着。安贵人这枚棋子废了,背后的人,总会再动。”她指尖敲着那个“查”字,眼神幽深,“盯紧延禧宫和储秀宫,尤其是…那‘死无对证’的张全,还有他那个‘心口闷’!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心口闷’能闷出人命来!”
芳仪心神领会:“奴才明白!定叫人十二个时辰轮班盯着,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她们两宫!”
婉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窗外,天色已透出灰蒙蒙的亮光。一夜惊涛骇浪,看似处置了人,实则迷雾更深。她挥挥手:“备水梳洗,该去慈宁宫给老祖宗请安了。”
初冬的寒气弥漫在紫禁城的青石板路上。
散了早朝的皇子们,正三三两两往尚书房走去。太子胤礽一身明黄缂丝蟒袍,在一众或蓝或青的皇子中格外扎眼。他下巴微抬,步履生风,前呼后拥着几个谄媚的哈哈珠子太监,趾高气扬。
四阿哥胤禛年纪尚小,穿着靛青色的皇子常服,独自一人抱着沉甸甸的书匣,默默跟在后面。他生性沉静,又因生母位份不高,在这堆龙子凤孙里,向来是容易被忽略的一个。
“哟,这不是四弟么?”太子胤礽脚步一顿,像是才看见他,转过身,脸上挂着夸张的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抱着这么大个书匣子,累不累啊?要不要二哥帮你拿会儿?”他话音未落,身边一个眼力劲十足的哈哈珠子立刻上前一步,作势要接。
胤禛下意识地抱紧书匣,往旁边一闪,低声道:“谢太子二哥,不必了,我自己拿得动。”
他这一闪,动作虽快,却正好挡了太子一点路。胤礽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磨磨蹭蹭的,碍手碍脚!”说着,竟伸出手,猛地朝胤禛肩膀推搡过去!
这一下力道不小!胤禛猝不及防,怀里的书匣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笔墨纸砚滚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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