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进河里,声音比夜风还冷,“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子时的更鼓从沿岸城镇飘来,混着漕工们抢修船只的号子。我望着康熙逆光而立的剪影,忽然想起那首白话诗里写的——浪淘尽,英雄血。
......
坤宁宫的朱漆大门在黎明微光中像张血盆大口。我们连夜策马入宫时,廊下跪着的太医们齐刷刷一抖,为首的张院判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万岁爷明鉴!娘娘是旧疾...“
康熙一脚踹开他,鎏金靴尖沾了血也不管不顾。我小跑着跟上,在门槛处被浓烈的香料味呛得咳嗽——这哪是药气,分明是苗疆毒瘴林里才有的腐香!
寝殿内,姐姐静静躺在堆满锦被的凤榻上,脸色灰白如纸。我扑到榻前握住她的手,那冰凉触感让我心头剧颤。指尖悄悄搭上她腕脉,脉象沉涩如刀刮竹,分明是...
“慢性中毒。“我脱口而出。
满室皆惊。康熙猛地掀开帷帐,阳光突然灌进来,照见姐姐枕上一小滩黑血。那血里竟有细小的虫卵状颗粒,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珍珠色。
“你说什么?“康熙掐住我肩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疼得吸气,却看见姐姐的眼皮忽然颤动。她枯瘦的手指在我掌心轻轻一划——是个闪电纹!与太医院毒参内壁的刻痕分毫不差!
“皇上!“我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扯开床头的熏笼,“这香有问题!“
熏灰中混着几片淡紫色花瓣,正是佟贵妃最爱的西域曼陀罗。康熙脸色铁青,抓起案上药碗往地上一掼。瓷片四溅中,褐黄药汁在地上“滋滋“冒泡,露出底部未化的黑色渣滓。
“查!给朕彻查!“
怒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我趁机掰开姐姐紧握的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粒芍药花种,表皮上布满针扎般的红点。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围上来。我退到角落,袖中鎏金香球突然发烫。趁无人注意,我悄悄退到屏风后,指节发力——
“咔。“
香球裂成两半,里头滚出张卷成筒的油纸。展开后是幅奇怪的图画:太医院平面图上标着七个红点,连起来正是闪电形状。最下方的朱批让我浑身发冷:“七香断魂,芍药开时,凤归西。“
“宁妃。“
低沉的呼唤惊得我差点扔掉纸卷。康熙不知何时站在屏风边,目光落在我匆忙掩藏的图纸上。他朝我伸出手,掌纹里还沾着药碗的残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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