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不稳,一下又跌坐回了座位之上。
护卫队长到底是江湖人,一直以义字当先,他朝着张老太爷拱了拱手,朗声说道:「若倭寇杀进来,那只能是我死了,今日,有死而已!
」护卫队长说完,便悲壮地走出了大堂,只是在众多张家人眼中,只认为这人是在惺惺作态而已。
等护卫队长出了大堂,张老太爷的嫡孙又开口问道:「爷爷,不然咱们逃吧?
」张老太爷哀叹一声,默默摇了摇头,他如何不想苟活?可依着听涛别苑院高墙厚没准还能跟着倭寇周旋一番,若出了这听涛别苑,周围数十里皆是浅滩,根本无处可以躲藏,加之张家发展至今人口众多,逃出听涛别苑也只能成为倭寇的活靶子。
老太爷的嫡孙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长幼尊卑了,他似是质问般问道:「不逃还能怎么办?
就眼睁睁地在这等死吗?」张老太爷一愣,明显也没想到平日乖巧听话的孙子会跟自己如此说话,这一刻他真的觉得累了。
他的背万万全全靠在椅背之上,呼出一口气,这才说道:「你们要想逃便逃吧,但若死在倭寇刀剑之下,也切莫怨天尤人,我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今日我就坐在这里,是生是死,都由他去吧。
」说出这句话,张老太爷只觉得全身包袱都卸下了,整个人的精神都觉得轻松无比,似乎生死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默然退出了大堂,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考量,至于他们具体怎么选择,那便不得而知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张老太爷只是自嘲般地一笑,他后悔了,同样是富贵之家,牟平县中的赵大善人不就广受好评么?
若早知有今日的话,他必多做好事,让利于牟平百姓,与官府交好,与镇海楼交好,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听涛别苑的外围建造了高墙堡垒,自是想到了会有遭遇危险的一天,所以听涛别苑在设计之初,自是设计了一条密道,只是有关密道的事极为隐秘,加上张老太爷在内,也不过只有三五人知道。
原本这密道的出口就在渔港旁的浅滩上,只要逃出来便能乘船而逃。可偏偏前些日子张家为了跟镇海楼争夺渔港,把自家的船全占到了别处,如今密道外面是一艘船都没有了。
此刻张二爷身上背了不少大包小包的财物,手里捧着火烛,正带着儿子张轮、女儿张软软在密道之中缓慢而行。
张二爷是老太爷的嫡子,未来家主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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