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接,掀眸,眼神骤冷:“不论是对那个奴婢,亦或对我都这么施舍?你是觉得我们很可怜?”
杜明琬浑身一颤。
他听见她和紫苏的对话了?
那他可知她是女儿身了?
这该如何是好?
明琬语结:“你你你你是何意?”
“我说你成日假惺惺的。”他逼近一步,声音带着讥讽,“演戏给谁看?”
“紫苏伴我十二载,我与她早非主仆,而是至亲。”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四岁那年胃疾发作,她蜷在榻上疼得打滚,是紫苏背着她走遍府邸,说“贴着背,肚子就暖和了,暖和就不疼了。”
飘雪的夜,落雨的晨,紫苏伴她始终如一。
杜明琬抬眼,目光清亮:“所以我帮她,不是施舍。”
顿了顿:“对你……也不是。”
夕阳把两人影子缠在一起,她盯着交叠的衣角,耳朵红得滴血。
男子眸光一暗。
杜明琬固执地举着钱袋:“我自幼读书知理,所以见伤不救,我做不到。”
他嗤笑:“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这话耳熟——承聿哥哥也这么说过。
“仁心易碎,世道险恶。”他突然伸手,把她碎发别到耳后,“你这么天真,活该被骗得倾家荡产。”
杜明琬不退不让:“世间若无仁德,与修罗场何异?”
他定定看她。
这样单纯善良,迟早被人吃干抹净。
暮色渐沉,他一把抓过钱袋:“要治就快点,再磨蹭血都流干了。”
明琬唇角微扬。
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白瓷瓶,尾指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小臂。男子皱眉,疼得“嘶”了一声。
她顿住,立刻呵气:“抱歉,我轻点。”
动作突然僵住——太亲密了。
她慌忙低头包扎,没看见自己指尖掠过他手腕时,男人滚动的喉结。
“对了,那柄折扇……”她轻声问,“还在吗?”
男子轻笑:“已经送给佳人的东西还想要回?小少爷,此举非君子所为啊。”
夕阳给他轮廓镀上金边。
明琬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说的“佳人”是谁?君子又是谁?
“小少爷”三个字更是刺得她耳根发烫。
一阵热浪扑来,终是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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