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了自己府邸!小的就绕到后巷狗洞那边趴着……”阿七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冒险的刺激,“没过多久!就听见府里后门开了!一辆没挂任何标识的黑篷马车,悄没声地出来,直接往……往城西北的龙首原方向去了!赶车的是个生面孔,裹着头巾,看不清脸,但动作麻利得很!”
龙首原!又是龙首原!
田不礼刚夺了证物,就迫不及待地派人去了龙首原!
他在向谁复命?他在传递什么?那枚滚烫的封泥,是否此刻正躺在龙首原深处某个人的案头?
“还有!”阿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更亮的光,“小的多了个心眼!那马车刚走,小的就看见田府后门又溜出来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像个贩夫走卒!他……他走的方向,也是西北!但不是跟着马车的大路,而是……而是钻进了城西那片乱葬岗后面的野林子!那条路……那条路也能绕到龙首原后面,但难走得很!平时根本没人走!”
双管齐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田不礼不仅派了马车走大路,还派了心腹走小路!如此急切,如此谨慎,甚至不惜动用两条线!
龙首原深处,到底藏着什么?那场即将到来的“暴雨”,又是什么?
郑墨的心沉到了谷底,却又有一股冰冷的火焰在胸中灼灼燃烧。田不礼的动作越快,越疯狂,越证明龙首原就是所有谜团的核心!证明他郑墨,已经逼近了那足以致命的真相边缘!
“阿七,”郑墨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替我找两样东西。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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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吞噬了云阳城。寒风在空旷的街道上呜咽,卷起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撞在紧闭的门板上。
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城西北偏僻的陋巷中。郑墨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粗麻短褐,脸上涂抹了锅底灰,掩盖了苍白的面色。后背和手指的剧痛在冰冷的空气中似乎被暂时冻结,只剩下高度紧绷的神经在支撑着身体。阿七跟在他身后,同样装扮,瘦小的身形在黑暗中几乎难以察觉,只有那双眼睛在紧张地扫视着四周。
两人避开巡夜的更夫和偶尔出现的戍卒,很快抵达了城西那片坟茔累累、鬼火飘忽的乱葬岗。刺骨的阴风裹挟着浓烈的土腥和若有若无的腐臭,吹得人头皮发麻。阿七指着乱葬岗边缘一条几乎被荒草和荆棘彻底淹没的小径:“郑令史,就是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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