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冰冷的、深入骨髓的耻辱!
如同当众被扒皮抽筋!律法的威严,在此刻化作最残忍的羞辱!
郑墨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黑的瞳孔里,所有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种被冰封的、死寂的平静。他挺直着仅着中衣的脊梁,任凭寒风刺骨,任凭那剥下的皂袍如同破布般被丢弃在脚边。他没有去看任何人,目光低垂,落在身前冰冷泥地上,那片刚刚飘落的、枯黄的槐叶。
卸冠!缴绶!剥袍!
三下,如同三道冰冷的烙印,刻在了他的身上,也刻在了所有旁观者的眼中。
“带走。”屠睢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他不再看郑墨一眼,负手转身,玄色的大氅在风中纹丝不动,目光重新投向西北方向那翻滚的污浊烟柱。
两名郎卫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抓住了郑墨的手臂!冰冷坚硬的铁甲硌着他裸露的臂膀,那力量大得惊人,不容丝毫挣扎!左臂的伤口被猛地挤压,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郑墨眼前一黑,闷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咬着牙,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身体被粗暴地扭转,推搡着,踉跄地走向县寺通往阴暗后巷的侧门。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踏在屈辱的尘埃里。身后,是瘫软在地如同烂泥的县寺属吏,是肃立如林的玄甲郎卫,是那猎猎招展、象征着无上威权的纯黑旌旗。
还有……屠睢那玄衣大氅的、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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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县狱。
深入地下,终年不见阳光。通道狭窄而漫长,两侧是厚实的夯土墙,浸透了无数绝望的汗臭、屎尿臊臭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墙壁上插着稀疏的火把,光线昏暗摇曳,将行走的人影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扭曲拉长,如同鬼魅。
郑墨被两名郎卫粗暴地推搡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这条通往地狱的甬道中。每一次踉跄,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左臂的伤口在郎卫铁钳般的抓握下不断渗出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单薄的中衣,带来持续的灼痛和失血的眩晕感。后背的撞伤、指骨的碎裂痛楚,在寒冷和屈辱的刺激下,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
甬道深处,隐约传来刑徒压抑的**、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以及狱卒不耐烦的呵斥。那声音在死寂中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终于,甬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布满铜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方开着一个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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