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就变了…不爱说话…整天把自己关屋里…对着手机…对着镜子…拍…拍很多很多…说…说要把自己最好看的样子留下来…说…说这样妈妈…妈妈在那边就能看见她漂亮的样子了…”
我的脚步微微一顿。
失去至亲的痛苦,转而寻求虚拟世界认可的病态依赖……这或许就是张小雨被相机盯上的根源?
那东西对“渴望被看见”的扭曲灵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后来呢?相机哪来的?”我追问,声音低沉。
“旧…旧货市场…”张海抹了一把脸,手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泪,“半个月前…她缠着我去…说想买个老相机…拍点‘有灵魂’的照片…我看她难得高兴…就…就买了…就这个…摊主说…是个老物件…死人的东西…晦气…便宜处理了…”
死人的东西。晦气。便宜处理。这几个词像冰冷的针,刺入脑海。
那摊主或许知道些什么?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拿到相机后呢?”
“疯了!”张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无法理解的恐惧,“疯了!整天抱着!吃饭抱着!睡觉抱着!窗帘拉得死死的!就在她那个小房间里!对着镜子!不停地拍!咔嚓…咔嚓…咔嚓…没日没夜地响!那声音…那声音听得我心慌!”
他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我去敲门…她不开…在里面尖叫…‘别管我!’‘让我拍!’‘我要更完美!’…那声音…不像她…像…像鬼叫!”
张海描述的景象在我脑海中勾勒出一幅阴森的画面:
紧闭的房门,拉紧的窗帘,昏暗的光线,一个被病态执念吞噬的女孩,对着镜子,用一部吞噬存在的凶器,疯狂地捕捉着自己虚幻的影像。
咔嚓的快门声,不再是记录,而是走向毁灭的倒计时。
“昨晚…”张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连贯说话,“昨晚…那声音…停…停了…死静…死静…我…我害怕…撞开门…”
他猛地停住脚步,站在一个老旧小区单元楼的铁门前,锈迹斑斑。
他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钥匙串哗啦作响,几次都对不准锁孔。
“撞开门…”他终于把钥匙插了进去,拧动,铁门发出刺耳的**打开,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和淡淡劣质香水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里面…没人…小雨…没了…床上…地上…没人…只有…只有这个…”
他指着门内玄关的地面,声音如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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