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了陆昭压抑的火山。理智的弦砰然断裂。他不再多说一个字,猛地转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带着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怒和屈辱,一头撞开厚重的门帘,冲进了外面瓢泼冰冷的雨幕之中。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被哗哗的雨声吞没。
顾凛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消失在雨夜中的愤怒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收回。他垂眸,再次看向手中物证袋里的乌鸦徽章,指腹隔着塑胶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边缘。幽红的宝石眼睛,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顾……顾副支”陈默的声音带着点不安的颤抖,他指着平板屏幕上刚跳出来的一行加密档案标识,“那个,关于‘慈心福利院’三十年前那场大火的原始卷宗,系统显示访问权限被锁死了。最高级别加密,我们…进不去…”
顾凛摩挲徽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冰冷的雨点疯狂地抽打着陆昭的脸和身体,却浇不灭他心口那团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怒火和屈辱。他像一头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受伤野兽,漫无目的地狂奔,冰冷的雨水灌进衣领,刺骨的寒意却比不上顾凛那冰冷眼神带来的万分之一。
不知跑了多久,肺叶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他猛地刹住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和发梢不断滴落,砸在脚下湿漉漉的地面上。
抬起头,视线被雨水模糊。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跑到了市局后巷那条熟悉的、狭窄的旧街。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照亮了前方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褪色的招牌——“老周修表铺”。
这是养父生前常来的地方。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攫住了他。他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雨水在他身下迅速汇成一滩。他颤抖着,再次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
那片染着方叔血、承载着童年唯一一点甜腻记忆的“甜心屋”糖纸,已经被当做证物,交了出去。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别的什么滚烫的东西。视线模糊地投向那间在风雨飘摇中亮着微弱灯光的修表铺。
就在这时,修表铺那扇老旧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昏黄的光晕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身形瘦小,背脊弯曲得厉害,花白的头发稀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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