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一具被啃得只剩下骨架和少量粘连皮肉的尸体,突兀地横亘在路中央。骨骼断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和巨大的咬痕,空洞的眼窝无声地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林杨面无表情地跨过,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怀中的颤抖和指尖的灼烫,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杀戮与死亡,在这新世界里,不过是路边最寻常的风景。
终于,市中心医院那熟悉的、巨大的红十字标志轮廓,穿透浓雾,出现在视野尽头。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林杨的心猛地一沉。
这里绝非想象中的避难所!
高达三米、由扭曲钢筋和混凝土碎块临时堆砌而成的粗糙围墙,将整个医院主体建筑群粗暴地圈了起来。围墙上,缠绕着粗大的、带着金属尖刺的藤蔓,如同狰狞的巨蛇。墙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喷溅状污迹和焦黑的弹孔。围墙唯一的入口——原本宽阔的医院大门,被焊死的厚重钢板和沙袋工事彻底堵死,只留下一个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通道。
通道口,就是地狱的闸门!
数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穿着混杂了制式迷彩和民用防刺服的装备,脸上戴着简陋的防毒面具或蒙着布巾,眼神如同惊弓之鸟,却又透着一股亡命徒般的凶狠。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从制式突击步枪到自制的***、砍刀、钢筋长矛,甚至还有消防斧。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锋刃,齐刷刷地指向围墙外黑压压的人群!
那是绝望的洪流!
成百上千的幸存者,如同被驱赶的羊群,拥挤在狭窄的通道口前。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刻满了恐惧、麻木和一丝病态的疯狂。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痛苦的**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冲击着临时工事。
“放我们进去!我老婆快不行了!求求你们!”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让我进去!钱都给你们!”
“孩子!我的孩子受伤了!救命啊!”
“滚开!别挤!妈的找死啊!”
士兵们紧绷着脸,用枪托和棍棒凶狠地殴打着试图强行靠近通道的人群。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鲜血和泥污在混乱中飞溅。一个抱着婴儿、披头散发的女人被粗暴地推倒在地,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
“都他妈给老子听着!”一个站在沙袋工事上、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军官(从肩章看,似乎是个上尉)拿着扩音喇叭,声音嘶哑而暴戾,压过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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