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跟铺了层黑绒毯子似的。棺材周围一圈泥,暗红暗红的,像被血浸透又干涸了无数次。
王德贵脸都绿了:“张师傅!您可得救命啊!这周家寡妇死了快十年了!当初埋的时候屁事没有!可上个月老李家那混小子放牛,把这坟头踩塌了一角,邪乎事儿就来了!先是牛死了,眼珠子瞪得老大;接着王麻子家一窝猪崽,全僵了!这两天更吓人,夜里总听见女人哭,细细的,就在这山坳里转悠……村里人都快吓疯了!”
我盯着坑底那团浓密的黑发,心里沉甸甸的。养尸地,要么天生极阴煞穴,要么就是死者怨气冲天,加上葬法不对头,硬生生把一口怨气压在地底,年深日久,尸身不腐反生异变。这周寡妇,听说是难产死的,一尸两命,男人早没了,娘家也没人,草席一卷就埋了。十年怨气淤在这牛角山的背阴洼子里,雨水一冲破了封土,煞气泄出来,不出事才叫见鬼。
看这“青丝覆膝”的架势,“艳尸”已成气候。今晚必须起棺迁走,一把火烧干净。否则等它吸足了地气月华爬出来,牛角村怕是要变成第二个乱葬岗。
“清场。”我吐出俩字,语气没得商量,“留这俩后生搭手,其他人,退百步,背过身。鸡叫头遍前,听见啥动静都不准回头,不准吭声!”
王德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招呼着远处探头探脑的村民赶紧撤。雨幕里,就剩我和俩抖成鹌鹑的后生。
“灯挂稳。”我吩咐。一个后生哆嗦着把煤油灯挂上棚架。另一个递过来铁锹。
我没接,从脚边那个印着“尿素”字样的化肥袋里,掏出黄表纸、朱砂罐、秃毛笔。蹲下身,也不管泥泞,借着光,屏气凝神,笔走龙蛇。三道镇煞符一气呵成,符箓线条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勉强压住我心头的烦躁。这手艺,是当年在山上打杂时,偷看内门师兄画符偷学的皮毛,也就这点拿得出手了。
“你,”我指着稍微镇定点的那个,“把这三道符,按天地人三才位,贴新坑壁上,离底三尺,快!”
那后生捏着符纸,深一脚浅一脚绕着坑边贴去了。
我深吸一口带着尸臭和雨腥的冷气,带着剩下那个后生,跳下坟坑。冰凉的泥水“哗”一下没过脚踝,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走到那口半露的薄皮棺材前,浓密的黑发几乎把棺材填满了,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膝盖以下尤其厚实。
一股阴冷、怨毒,还夹杂着诡异甜香的气息,猛地从棺材缝隙里扑出来!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皮肉,直透骨髓!旁边的后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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