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醒,或者说,被强行撑开。昨晚后山那一幕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记忆里。
聻气!那玩意儿竟然是聻气!鬼死之后化成的更凶的东西!牛角村这穷乡僻壤的地脉里,怎么会淤积出这种东西?周寡妇母子那点怨气,在这聻气面前,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引子!那处地脉节点……根本就是个聻气的“泉眼”!
刘阿婆!她那手碧绿火焰的封印,那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咒言,还有她最后看我那复杂到了极点的眼神……这老婆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问米婆!她到底是什么来路?她把这把能对抗聻气、灼伤黑符的油纸伞给我,到底图什么?
还有小腿上这道黑符……它和聻气之间那种诡异的联系……聻气爆发,它就疯狂;聻气被压制,它就蛰伏……这东西,难道是……聻气侵染的产物?或者……某种标记?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这牛角村像个巨大的、布满致命陷阱的泥潭。而我,已经深陷其中,背上还绑着块名为“鬼命债”的石头。
老李端着一大碗滚烫的姜糖水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沿上,又放下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粗面馍馍,一句话不敢多说,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我没客气,也顾不上烫,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滚烫的姜糖水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稍稍驱散了点骨头缝里的寒气。又抓起一个馍馍,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粗糙的粮食划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点真实的饱腹感。
吃完东西,身上总算有了点力气,虽然依旧酸痛难当。我盘腿坐起,试着运转那点可怜的吐纳法门,想平复神魂的剧痛。但鬼命债的枷锁如同冰冷的磐石,死死压着,内息运转滞涩无比,效果微乎其微。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炕头那把油纸伞上。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破旧,黯淡,伞面上甚至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像是昨夜激战留下的伤痕。但我忘不了它爆发时的样子——金光煌煌,符文流转,如同神兵降世!那绝不是凡物!
我伸出手,带着一丝敬畏和探究,轻轻抚过那粗糙冰冷的伞骨。指尖划过伞骨连接处一个不起眼的、被污垢掩盖的凹陷时——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麻刺感!仿佛有极其细微的电流流过!
我心头一跳!凝神看去。那凹陷处的污垢被我无意间蹭掉了一点,露出了下面……一小片极其模糊、但绝对存在的暗金色刻痕!那刻痕的形状……极其复杂古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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