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重新变得黯淡,盘踞在小腿肚子上,像一道被暂时打服的、冰冷刺骨的疤痕。那股浓烈的腐朽死寂之气也随之收敛。
神魂上那道疯狂嘶鸣的枷锁,似乎也因失去了“目标”的强烈刺激,慢慢平息下来,重新变回那副沉重冰冷的石磨盘模样,只是压得人更加喘不过气,眩晕感也更加强烈。
嗡……
油纸伞的震颤和嗡鸣也终于缓缓平息下来,伞骨上传来的对抗感消失了,只剩下那熟悉的、冰凉粗糙的触感。伞柄末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我如同虚脱般,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烈的灰尘、霉味和刚才对抗残留的焦糊气息。汗水早已流干,身体冰冷僵硬,左腿依旧麻木,但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总算过去了。
目光,却死死地、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冰冷的探究,再次投向墙角神龛后面。
那张焦黄的油纸符,依旧静静地贴在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泥墙根部。残破的边缘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卷曲。上面那些扭曲如死蛇锁链的暗红符文,仿佛带着无声的嘲讽。
它还在。
这东西……绝不能留!
念头一起,我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身体刚一动,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左腿的剧痛就让我眼前发黑,重新跌坐回去。
不行……现在动不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喘着气,死死盯着那张符。油纸伞被我横放在腿上,伞骨依旧压着黑符的位置,保持着微弱的压制。庙外的暴雨似乎小了些,但风依旧在呜咽,穿过破败的门窗缝隙,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疲惫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我不敢再睡。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挣扎,每一次闭眼,都仿佛看到那张焦黄的符纸在黑暗中蠕动,听到神魂枷锁的贪婪嘶鸣。
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当天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雨云和破庙的屋顶,将庙内映照出一片灰蒙蒙的惨淡光亮时,外面的雨彻底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滴答声,和山林间鸟雀重新响起的、带着湿气的鸣叫。
我扶着冰冷的泥墙,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左腿依旧麻木冰冷,但至少能勉强支撑。怀里的油纸伞,冰冷而沉重。
目光锁定墙角。那张焦黄的符纸,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
我拖着腿,一步一步,挪到神龛后面。蹲下身,强忍着心头的悸动和神魂枷锁那若有若无的牵引感,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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