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了黑泥。一切都透着一股仓皇逃离的痕迹。
“有人吗?”我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在死寂的矿场上空显得格外突兀,很快被风吹散,没有回应。
我走到其中一间看起来稍微“完整”点的工棚门口,门虚掩着。推开。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劣质烟草、汗酸、脚臭和……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棚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破洞透下些许天光。几张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通铺上,铺盖凌乱地堆着,散发着霉味。地上满是烟头和泥脚印。角落里,散落着几顶沾满泥浆的安全帽。
棚子深处,靠墙的位置,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谁?”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伞柄。
那人影动了一下,发出一点窸窣的声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是个穿着同样沾满泥污工装的中年汉子。他蜷缩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墙,双手抱着头,身体在微微发抖。听到我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一张胡子拉碴、布满污垢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麻木!眼睛瞪得极大,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没有焦距。他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我,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兄……兄弟?”我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声音放低了些。
那汉子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我的声音吓到了,他喉咙里的抽气声更急促了,身体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死抓住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他涣散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我身上,而是越过我,死死地盯着我身后的虚空,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来……来了……它们……又来了……在哭……都在哭……啊……!”他突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串破碎、不成调的音节,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崩溃般的绝望。最后一个音节,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掐断脖子般的尖叫!
随即,他猛地低下头,把脸死死埋进膝盖里,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再不肯抬头,只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这汉子……疯了?被吓疯的?
它们?谁在哭?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呜咽声,毫无征兆地飘进了我的耳朵!
不是风声!不是滴水声!
那声音……低沉、压抑、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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