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的剧痛和冰冷麻痹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无力。小腿上那个淡淡的黑符印记,依旧冰冷,但那种如跗骨之蛆的威胁感,似乎真的……减弱了?与聻气之间的诡异联系也变得极其微弱。
代价是巨大的。身体如同被掏空,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和两道枷锁的沉重感更加清晰。右肩的魙气侵蚀虽然暂时被压制,但依旧盘踞着,伺机而动。胸口那张暗金血契,更是冰冷沉重得如同压着一座冰山,不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怨念。
我瘫倒在冰冷的泥浆里,暴雨无情地冲刷着身体。油纸伞脱手落在身边,伞骨深深插入泥中。
远处矿场方向,隐约还能传来能量碰撞的轰鸣和黄袍邪道气急败坏的怒骂,但书生魙那泣血的控诉似乎沉寂了下去。显然,失去了我这承载血契的“媒介”和油纸伞的干扰,那邪道占了上风。
此地……依旧是绝地!
我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旁边冰冷的油纸伞,将它死死抱在怀里。冰冷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诡异安宁。
不能停……要去……皇城隍庙……
契约的反噬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神魂之上。
我咬着牙,用伞当拐杖,拖着那条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虚弱无力的左腿,挣扎着在泥泞中站起来。每一次迈步,都牵动着神魂和右肩的剧痛。
雨幕苍茫,山路崎岖。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百步,也许已到天边。意识在剧痛、冰冷和沉重的枷锁下,越来越模糊。
终于,前方山坳的阴影里,出现了一座比昨夜更加破败、几乎完全坍塌的山神庙残骸。只剩下几堵摇摇欲坠、布满苔藓和裂缝的断墙,以及半个勉强能遮点风雨的、布满窟窿的屋顶。
我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扑进那残垣断壁的角落,背靠着冰冷湿滑、长满青苔的断墙,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冰冷的雨水顺着残破的屋顶窟窿滴落,砸在脸上,混合着冷汗滑落。怀里的油纸伞冰冷沉重,伞骨硌着胸口。右肩的魙气纹路在虚弱下又开始隐隐作痛,如同冰冷的毒虫在皮下游走。胸口那张暗金血契,更是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怨念,不断侵蚀着我的体温和意识。
眼皮重如千斤,每一次试图睁开,都耗尽全力。耳边是哗哗的雨声,是山风的呜咽,还有……书生魙那泣血的控诉,在灵魂深处反复回荡。
“冤——!!!”
“吾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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