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耗尽了力量?还是……被那污浊的香灰“愿力”残渣彻底污染、异化了?那搏动的暗红纹路和诡异的微温……到底是什么?
神魂深处,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书生魙周文渊那暴怒的咆哮消失了。血契锁链不再疯狂震颤。那股冰冷沉重、如同万载玄冰压在心头的怨念束缚感依旧清晰,但那其中蕴含的、属于周文渊的狂暴意志和滔天恨意……似乎……**沉寂**了下去?
并非消失。更像是……一头被重创的凶兽,暂时蛰伏在黑暗的巢穴深处,舔舐着伤口,积蓄着更恐怖的复仇怒火。
没有意念冲击,没有魙力灌注,甚至没有那冰冷的低语威胁。只有血契本身那冰冷的、无情的束缚,依旧牢牢锁着神魂。
这种“平静”,比之前的暴怒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它被伤到了?被油纸伞失控时那混乱的内部冲突反噬所伤?还是……被那伞在失控状态下,吞噬香灰时爆发出的、某种连它都忌惮的混乱力量所伤?
刚才油纸伞在失控吞噬香灰、内部混乱冲突的巅峰时刻,似乎有一瞬间……伞尖曾无意识地、带着狂暴的吸力……指向了我的胸口?指向了那张暗金血契?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失控偏转,但那一瞬间,血契深处似乎传来过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被毒蛇噬咬般的……**意念尖啸**?
难道……这把失控的伞,在吞噬香灰的同时,无意识地……**反噬**了血契中属于周文渊的一部分力量?!所以它现在伞骨上出现了搏动的暗红纹路和诡异的微温?所以周文渊才陷入了这诡异的沉寂?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心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把伞……已经不仅仅是“邪异”了……它开始……**噬主**了?甚至……**噬魙**了?!
我下意识地想将这把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危险的伞丢开!但手指触碰到冰冷伞骨的瞬间,右肩尸化的麻木感和胸口血契的冰冷束缚感便清晰地传来。
不能丢!至少在摆脱血契之前,不能丢!它是唯一能压制魙气、能对周文渊造成威胁的东西!哪怕它现在变成了一个可能随时反噬的怪物!
况且……这废弃码头绝非久留之地。镇水残阵的余晖不知何时会彻底消散。水下的怨灵虽然被残阵和刚才油纸伞失控的恐怖气息暂时惊退,但那股冰冷的窥伺感,如同跗骨之蛆,从未真正远离。更远处浑浊的河面上,似乎有更多模糊的暗影在汇聚,被这里的异常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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