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登一个飞扑撞到了杨惑怀里,又拉着弟弟闲聊了一会,按着自个的小胸脯说,”舅舅,登登的胸口有些疼呢。”
吴世英的舌头显然没有谢宁的功力,他进宫一趟非但没有消磨掉景隆皇帝心头的怒火,景隆帝将他滞留在宣政殿,最后晚上的时候竟然被刑部的人带走了。
这简直引起轩然大波。
吴世英绞杀叛逆之贼曹百熊,加封上将军才几日,这就因为火雷的事,直接下了刑部大狱。吴世英的赤甲军在大宴素有威名,他本人驻守西北边境十几年,劳苦功高,景隆皇帝竟然把他说下狱便下狱了。
这怎能不叫人寒心。
当晚谢宁被下大理寺天牢的消息传出,加上杀了侮辱大宴的使者的事,大大煽动了京城学子,读书人容易冲动,也最不好控制,一群学子再一次聚集到大理寺门口,撩袍静坐,示威之势再明显不过。
大理寺天牢。
景隆皇帝面容藏于阴影,”谢宁,你当真不愿意将火雷进献给朝廷?”
谢宁背对着他席地而坐,身影淡然地仿佛根本不是置身天牢大狱。
”朕知道自朕继位后,你对朕多有失望。”堂堂九五之尊能拉下脸面来说这些,已经是把姿态摆得极低,景隆帝幽深叹气道:”与世家分治天下,乃是太祖立国便立下的规矩,几百年都是如此,这三百年大宴的每一任帝王都在试图改变,但收效甚微。”
”这江山传到朕手里,朕何尝不知道民间疾苦,何尝不知世家凶恶,恐怕这天下间没有人比朕更懂得被世家处处胁迫的滋味了,就连朕的皇后......”
谢宁仍旧一动不动。
景隆帝看着他的背影,甚感无力,”谢宁......火雷事关天下安定,不光世家党派,就是朕......你若不把火雷交出来,朕便也不会叫你离开这大理寺。”
大理寺天牢,绝非一般人可进。
谢宁待在最深处,不远处便是付博先前的牢狱所在,景隆皇帝声音虽不大,但结合前几天皇帝摆驾到此,顷刻就能猜出景隆帝再次来到大理寺天牢所为什么。
天牢里面安静一片。
甚至能听见顶棚狭小窗户外的风声。
过了许久许久,景隆帝几乎失去任何耐心时,谢宁轻声开口:”陛下,臣在西北曾写过一首先人诗句,我现在念给您听——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