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先前是不是强行提境了?”
曾黎叔并未擦拭血迹,笑道:“你还算有些见识,我已将洞玄感悟与通幽修为挥霍一空,如今已是废人一个!”
李溪扬舌桥不下,眼眶泛红,他将颤抖的双手搭在了白衣肩上,言道:“师叔……是我连累了你。”
曾黎叔轻轻拍了拍小道士的臂膀,一副轻松模样,言道:“本是漂泊青灯客,废了就废了,红尘一碗茶,喝完各自爬。溪扬,你不用自责,从今天起江湖之事再与我无关,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李溪扬若是不自责,那他便不是李溪扬了。倘若不是自己疏于防范,轻易上了九龙山,师叔也不用在受伤的状态下救自己,继而落得如此惨状。
“师叔,你跟我回茅山吧!”
曾黎叔与青山碧水一般寂寥,他叹道:“七岁与十七岁之间,有整整十年,从十七岁到今朝,却是一生。溪扬,这些年我被怨恨冲昏了头脑,有愧于茅山,有愧于天地,却唯独无愧于心,直至今日才有所感悟,休恋逝水,苦海回身。你的道才刚刚开始,一定要引以为戒,收余恨,免骄嗔……师叔以后不能保护你了,好自为之,莫要让我失望!”
白衣道袍一人渐渐远去,他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青丝带与白袍无不透着一股潇洒淡然之意。
李溪扬垂头落寞无比,陈玉知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小杂毛,就像曾黎叔所言,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入江湖容易,渐一番风,一番雨,一番凉,出江湖却不易,天与秋光,转转情伤。你若有朝一日继任茅山掌教,他定会为你高兴。”
三人于林间露宿一夜,晚间少年脱下了道袍,悄悄地盖到了女子身上,生怕寒意冻坏了伊人。
李溪扬坐在一颗参天大树下,对着明月抒发悲凉。
少年浑身一抖,言道:“小杂毛,你说那些个儒生怎会有如此文采?能写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等名句,啧啧啧……真是让人佩服。”
“陈玉知,你说得可是实话?我觉得你向来都只佩服自己,竟还会佩服别人?”
少年见他情绪好转,笑道:“先前是在说笑,但你这么看我就大错特错了。古语有云,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我当然也有佩服之人,比如那个一掉眼泪就能让我戒酒三日的丫头!比如一生气就踹我屁股的少女!比如一刀直破两百里的老头!比如用我鞘中黑剑自刎的巾帼!比如以眼还眼的汉阳镖师!我佩服的人太多了,却唯独不佩服自己,一路走来尸山血海,若不是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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