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少年的说法嗤之以鼻,好一口酒就好呗,又不是什么丢人之事,何必造作出这么一套颇有道理的说辞?
但时间久了,小杂毛发现陈玉知并未胡言,就如前些日子在淮水,陈玉知闻了闻酒香,便能道出个一二三来,他说:“扬州一带风调雨顺,土地虽谈不上肥沃,却也是种植水稻的好地方,春季播种夏季收获,夏季播种冬季收获,也叫双季道,而这新年稻谷与陈年稻谷所酿之酒味道不同,前者需发酵更久才可饮用,而后者却不需要太长时间,但口感便会差上许多,淮水酒肆选择用陈年稻谷酿酒本没有问题,成本关乎铜板碎银,若不斤斤计较如何经商?但这陈谷发酵的浊酒日子还未到,便拿出来招待客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由此可见淮水民风,虽说不上奸猾,却也不淳朴。”
李溪扬瞧着镇中人潮,言道:“先去找个酒馆坐一坐?”
少年将手缩进了袖中,攥着内里袖布,轻轻拍了拍李溪扬,笑道:“孺子可教,你要比我那捡来的徒弟有悟性不少,不错不错!”
兴许是两次强行提境留下了有隐患,从前的陈玉知可不会如此畏寒。
李溪扬转过头看着他,惊讶道:“你还有徒弟?”
少年摊开了手,言道:“你看你,小看我了不是?这捡个便宜徒弟代价可不小!枪仙传承加上涯角枪,放到江湖中,估计有无数人会争着给我洗脚捶背呢!”
“你就吹吧,我可不信你是这么大方的人,为了一口酒一口饭还要斤斤计较!”
陈玉知没有辩驳什么,在他心里一杯酒的分量就是要比涯角枪重!也不知道小马在西凉如何了……
小镇酒馆有些规模,要比句容那间小酒屋大上不少,冬季以温热米酒驱寒,最是暖人。
陈玉知一杯下肚,言道:“好酒!”
李溪扬也跟着来了一杯,若是与陈玉知如此行走江湖几年,到时候回茅山,别的不敢说,酒量绝对能技压群雄。
他问道:“陈玉知,今儿个品鉴的如何?”
“米酒以醪糟为酿,色泽纯白且无沉淀之物,可见酿酒之人的细心,杯中隐有桂花香气,定是入冬前特意保存,到温酒时再放些点缀,可见小镇民风淳朴中还有些细致,用精明二字形容最为妥当。”
李溪扬赞不绝口,愈发佩服青衫少年,与他行走江湖颇有意思,小杂毛言道:“此处离十八连环坞颇近,我估计这酒馆中有一半人是出自那里。”
说到十八连环坞,方之鉴的师傅当日在橘子洲与张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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