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二字乃行商根本,亘古不变。
卖布先生拿出了一匹铺子中极为昂贵的料子,青墨如玉白雪丝,一袭青衫坐于黑水畔,诗成流水上,梦尽落人间。他青丝飘飘常以袖中青罡问剑,刮风便斩风,下雨便斩雨,唯独下雪如画不舍美景转瞬,任凭雪花落在肩膀。每一日城头皆人山人海,女子、儒生、游侠、百姓,到此一游不见青衫自留遗憾。
小杂毛并未插手问剑,只是在一旁以平常心悟道,偶有灵光乍现之时便会在夜里与陈玉知过招,一载修为精进不可言喻……在冬季雪花纷飞之时,卖布先生不知从何处抱来一坛梅子酒,那温热后所散发的香气隐隐夹杂着桂花味,像极了江南小桥下,一阵微风寻桂花,道袍言之凿凿:“一载后归山继任掌教!”
花骨则跟着白衣女子研习飞刀,这熟练工没有捷径可走,每日划千刀与万刀的心境截然不同,少年郎没有细数次数,鸡鸣出门深夜归,以持之以恒弥补天赋与修为,小公子倾囊相授直至穷极,教诲其划十万刀后有百万刀,若能返璞归真便算出师,以古飞刀当烁今、以礼飞刀当留情、以命飞刀当无憾。少年郎当下想不通透,却牢牢记在心中,饮梅子酒时格外珍惜,倒不是稀罕这酒来之不易,而是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筵席常聚常散,不知何时再相逢。
一载光阴,白衣女子酒量如日中天,平日里一壶浊酒不离手,微醺后问道:“陈玉知,你打算何时迎娶小月?”
娶与不娶又有什么关系?交换过灵魂之人,从不曾失去过,哪怕是渐行渐远,依然是彼此身上的血肉,依然是各自人生的执着,他打了个酒嗝,言道:“各有渡口,各有归舟……人间烟火,刹那芳华,随缘凭天意。”
陈玉知说得模棱两可,全然没有告诉她一个满意答案,当下不禁借着醉意倚靠在青衫肩头,一声“臭男人”后悄悄闭上双眸,卖布先生朝他眨了眨眼,偷偷嘀咕:“要不留在漠北?”
“先生,我还有许多事未能做完……对了,相处了这么久都不知您的名讳,可否透露一下?”
先生闭口不言,完全不打算透露,然女子虽没有睁开双眸,却碎道:“王匀玉,王八蛋的王!”
雪飘人间又逢春,这一日有双破旧草履行至黑河畔,长刀研搭肩而倚,陈玉知负手挺立,春风更为得意,言道:“段兄,总算把你给等来了。”
粉花披肩迎风摆动,却始终牢牢披于肩头,他笑道:“我也想早日前来,只是此前并没有战胜你的把握,故而浪费了一载时间,今日我可不想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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