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遁入空门的女子头顶光秃秃,总觉得有些不习惯,心中觉得还是往昔的青丝长发更为适合。
道静师太率先睁眼,碎道:“平日里喊你多走动走动,你却总是不听,只有开斋添油时才偶尔现身,今日为何深夜至此,这岚山塔里可没有大白馒头给你果脯……”
小和尚莞尔一笑,似乎没了往昔稚气,宛如一个上了年纪的得道高僧,笑道:“幽幽古刹千年钟,都是痴人在说梦,天雨不润无根草,佛祖不渡无缘人……今夜到此说起来也是因果循环,当年欠了些人情,想先还一些利息,如此才能睡得安稳!”
师太闭口不言,对于红尘之事她本就不了解,是时候参禅久了也觉得甚是羡慕,更记不清在何时挥笔书了一部佛经注解,其中篆有大爱、博爱、小爱皆是正道,有缘者种下因因果果,尝尽酸甜苦辣,之后寂寂无声,渡与不渡皆凭本心,随缘法而行便可。
侯岑颜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眸,失了三千烦恼丝后,精致容颜更为惊艳,兴许是终日吃斋念佛的缘由,这浑身上下在袈裟的披覆下灵气十足。
她见小和尚笑眯眯地瞧着自己,不禁问道:“我已经与尘世斩断牵连,难道还有回头路可走?”
小和尚双手合十,言道:“五蕴皆空,原本具足,所以……为何不可?”
侯岑颜心头泛起一丝涟漪,脸上却波澜不惊,言道:“青丝已逝,情丝已断,我又该如何面对他?若佛祖知晓弟子六根不净,只怕也该失望透顶了。”
四少攥着碧玉佛珠,朝对岚山塔顶的佛陀金身瞥了瞥,碎道:“他又凭什么失望透顶?藕断尚有丝连,失了青丝再生便是,断了情丝再连便是,佛渡不如己渡,拜佛不如参悟!”
小和尚抬手间升起一轮明月朝晖,透过塔尖映在侯岑颜身上,这一夜宝华山上枯木又逢春,冬季犹感暖日花开,这一缕光辉沁人心脾,却不再是单一的佛光,宛如人间最温暖的岁月鎏金。
侯岑颜似乎一朝回春,青丝及腰含情脉脉,于初冬之时身披袈裟,踏着小和尚赠予的一缕朝晖,如天人一般朝青州而去,夜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绚丽彩霞。
龙一席怒斥黑袍大言不惭,死到临头仍旧嘴硬,还真就如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他紧握一拳于胸,其上庚金劫雷寸寸涌现,雷意不断积聚间愈发浓郁,再过片刻便能抹杀一位巅峰剑客,想来甚是令人兴奋!
陈玉知毫不胆怯,直视雷芒取出一道符箓,虽然真气已经干涸,但神识依然澄清,这便是他敢来青州与人搏命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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