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儿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原始森林深处腐败的甜腻气息,直往肺管子钻。脚下是厚厚的、松软得跟活物似的苔藓层,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噗叽”声,让人心里发毛。远处,隐隐传来低沉而悠长的兽吼,穿透浓密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丛林,带着一股子洪荒时代的苍凉和凶悍。
介破地儿……古老、蛮荒、透着一股子邪性的生机勃勃!
“铲屎的!”一个声音,尖锐、清晰,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不耐烦和十二万分的嫌弃,就在孙锐耳边炸响,“你踩着我尾巴了!挪开你内只不长眼的脚!硌应死我了!”
孙锐像被高压电猛地杵了一下,浑身一激灵,僵硬地、一寸寸地低下头。
妙妙!她那三花猫祖宗!正蹲坐在她脚边,仰着那张依旧高贵冷艳、写满“尔等皆凡猫”的小脸。不同的是,此刻,她粉嫩的三瓣嘴正清晰地开合着,吐出的不再是“喵呜”,而是字正腔圆的、属于人类少女的、带着浓浓天津卫腔调的普通话!
孙锐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喉咙里“咯咯”作响,愣是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儿。踩着她尾巴了?她像个刚从废品站出来、关节生锈的破机器人,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右脚。嚯!可不嘛,她那登山靴底下,正结结实实地压着一段蓬松的、末端带着点俏皮白尖儿的三花尾巴尖儿!
“看嘛看?没见过会说人话的猫啊?”妙妙飞快地把尾巴抽回来,嫌弃地甩了甩,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伸出带着倒刺的粉嫩舌头,仔细地舔舐着刚才被踩到的地方,碧绿的猫眼斜睨着孙锐,那眼神儿跟看个智障赛的,“呆头呆脑的,指望你带我们回内个有暖气有罐头的家,我看是够呛了,介不瞎耽误功夫嘛!”
“汪!锐姐!锐姐!”另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属于阿牧的那种憨厚和忠诚感,只是内容……也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虽然带着点模仿主人的天津味儿尾音。
孙锐猛地扭头。阿牧正凑在她另一侧,湿漉漉的黑鼻子跟高速扫描仪赛的,疯狂地翕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他那蓬松的大尾巴摇得飞快,但四条腿却稳稳地站着,身体姿态带着一种边牧特有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紧绷感。
“有味儿!好多好多奇怪的味道!”阿牧的鼻头坚定地指向密林深处某个被巨大蕨类植物遮蔽的阴影方向,声音又快又急,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激动,“甜的!腥的!还有……还有字儿!对,有字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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