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刚才…那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虽然难听,虽然痛苦…但那堵死了十几年的墙,真的…裂开了!
巨大的激动和一种新生的希望,瞬间淹没了他!他不再恐惧,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军医,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去模仿,去抓住那失而复得的感觉:
“啊…呃…啊…!”
“娘…!”
“爹…!”
声音依旧嘶哑、断续、艰涩无比,如同破旧风箱的拉扯,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喉部的剧痛和肌肉的痉挛。但这一次,那破碎的音节中,清晰地包含了“娘”和“爹”的雏形!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再是绝望的悲恸,而是冲破黑暗枷锁的狂喜和委屈!他成功了!他能发出声音了!他能…叫娘了!能叫…爹了!
老军医老泪纵横,连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温热的汤药:“快!喝药!润润嗓子!别急!慢慢来!能出声就好!能出声就好啊!”
蒋朔风颤抖着手接过药碗,滚烫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灼痛,却被他完全忽略。他贪婪地感受着那液体流过声带的奇异触感,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他放下药碗,挣扎着坐起身,不顾后背的疼痛,目光急切地搜寻着。他看到了放在一旁矮几上的纸笔。那是蒋啸霆让人送来的。
他用颤抖的、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笨拙地抓起毛笔。墨汁滴落在粗糙的草纸上。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颤抖的手腕,在纸上歪歪扭扭地、极其缓慢地写下三个字:
杀萧贼!
字迹稚嫩丑陋,却力透纸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刚刚苏醒的、用声音和文字表达意志的决绝!
老军医看着那三个字,又看着少年眼中那混合着泪水、狂喜和滔天恨意的火焰,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个饱受摧残的少年,正在用仇恨作为钥匙,强行打开那扇封闭了十几年的门。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血火,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呜咽的“哑狼”了。
消息很快传到正在议事的帅堂。
当亲卫将那张写着“杀萧贼!”三个歪扭大字的草纸呈到蒋啸霆面前时,这位心如铁石的统帅,握着纸张的手,竟也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那稚嫩却无比坚定的笔迹,仿佛看到了儿子在药庐中挣扎嘶吼、奋笔疾书的模样。
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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