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陈锋立于江岸一块高耸的礁石上,任凭箭矢从身边呼啸而过,脸色铁青如铁。他看到陷阵营的旗帜数次在关门下竖起,又被守军疯狂的反扑压下去。每一次旗帜的倒下,都意味着数十忠勇的凋零。
“将军!左翼石垒有暗门!守军预备队正从那里涌出,要包抄滩头兄弟的后路!”斥候满身是血,踉跄扑来急报。
陈锋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那处隐藏的暗门方向,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决绝而嘶哑:“亲卫营!随我堵住那道门!告诉‘飞羽’,给我钉死它!今日不是铁锁关破,便是我陈锋埋骨于此!杀——!”
礁石上那道魁梧如山的背影,裹挟着滔天杀意,如同一柄烧红的战刀,狠狠扎向战局最致命的缺口。主帅亲自搏命,瞬间点燃了所有昭明士卒的血性!喊杀声直冲云霄,盖过了黑水江的怒吼。
数百里外,昭明军前锋大营。浓重的血腥气和金疮药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临时搭建的巨大营帐群中。这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痛苦的**、军医急促的指令、担架兵的奔跑声交织成一片压抑的悲鸣。这便是昭明军的野战伤兵营。
邹青璇额前几缕秀发已被汗水和血污粘住,月白色的裙裾下摆沾染了大片暗褐色的血迹,早已看不出本色。她跪在冰冷泥泞的地上,纤细却异常稳定的双手正飞快地在一个年轻士兵血肉模糊的腹部操作着。士兵脸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按住他!参汤吊住气!”邹青璇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盯着伤口深处。她手中的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止血,另一手捏着特制的弯针羊肠线,在翻卷的皮肉间穿梭缝合,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每一次下针,都伴随着士兵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邹姑娘!三号帐!肠子流出来了!李医官止不住血!”一个满手是血的医士嘶喊着冲过来。
“金疮散加三倍!沸水煮过的细麻布加压!我马上来!”邹青璇头也不抬,语速极快地下令,手上缝合的动作丝毫未停。汗水顺着她尖俏的下颌滴落,混入泥土。
终于,最后一针打结剪断。“抬走,下一个!”她迅速起身,看都来不及看一眼自己刚救下的士兵,抓起药箱就冲向三号帐篷。裙摆掠过泥泞,带起一串暗红的血珠。
帐篷里景象更是骇人。一个百夫长模样的人仰面躺在门板上,腹部一道巨大的豁口,暗紫色的肠子混杂着血块涌出体外。一个老医官满头大汗,徒劳地用布巾试图堵住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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