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钩也能轻易解决火船!沧浪人……防着呢!”
周放沉默地看着那些如同刺猬般缩在岸炮羽翼下的巨舰,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奈。沧浪水师统帅显然是个老狐狸,深谙守势之道。昭明水师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蛟龙,却被困在这狭窄的月牙湾口,空有翻江倒海之力,却难以施展,只能徒劳地用血肉之躯去撞击那道冰冷的铁壁!
“传令!各舰后撤至安全水域!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进攻!”周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道命令。他猛地一拳砸在湿漉漉的船舷上,木屑刺入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耻辱!憋屈!看着袍泽在眼前沉没,却只能退避!
他望向定南州府方向,那里是陆地主战场。少帅……我周放无能!这道海上枷锁……暂时……打不开了!
千里之外的晟京,金銮殿。
往日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却被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笼罩。龙椅上的皇帝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发出单调的哒哒声。阶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瞟向站在百官之首的那个人——当朝宰相,权倾朝野的萧瑟风。
萧瑟风依旧穿着那身象征无上权势的紫金蟒袍,腰束玉带。然而,他此刻的脸色,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隐隐透着一层骇人的青气。他那双平日里深藏不露、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死死盯着御阶下,那个匍匐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的信使。
“……定南八百里加急……临海郡……丢了……”信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守将……守将周放……率水师投敌叛国!引……引昭明逆贼蒋朔风……袭破临海!资溪……资溪也危在旦夕!鹰愁峡……鹰愁峡守将张横将军……殉国!定南门户……洞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萧瑟风的神经上!
临海丢了?他苦心经营多年、视为东南钱粮重地和海上屏障的临海郡,竟然丢了?!
周放投敌?那个他自认为牢牢掌控、忠心耿耿的水师悍将,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还带着整个临海水师投靠了昭明逆贼?!
张横死了?鹰愁峡那个被他赞为“铁壁”、固若金汤的雄关,竟然被攻破了?!蒋家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蒋朔风,竟然有这等本事?!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萧瑟风的喉咙!他眼前阵阵发黑,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全靠强大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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