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谁,哪怕此刻忠心耿耿,待来日在北蛮住久了,难免心头会有怨气。有了怨气,便与朕有了隔阂,有了隔阂,难免被北蛮余孽动摇出某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来福顺着他的话,恍然大悟道:“所以陛下不是怕去的人不用心办事,而是怕北蛮二十一个投降的部落反过来策反钦差大臣?”
茶面上漂动的水雾蒙住了天子眉宇间的烦躁。
“陛下心中有中意人选么?”
萧拂玉冷笑一声:“朕让他去,他为讨朕欢心,一定会去。”
“但朕知道,他心中不愿。”
不愿重逢不久便又要分离,不愿给其他男人可乘之机。
萧拂玉放下茶盏,抬手轻轻抚摸玉玺瑞兽的脑袋。
但没有什么比他的皇位,他的江山更重要。
哪怕是阿娘,哪怕是枕边人。
在无人知晓的那四年里,他困在那座出不去的医院里,学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竭尽所有爱自己。
他不是一个好人。
今日在御书房,季缨就算主动请缨,可一个已经擅作主张过的男人,萧拂玉已无法如从前那般放心,谁知道相隔千里,这个男人为了心里的私欲,又有什么事要瞒着他?
所以作为他最宠信的天子近臣,最趁手的刀,最忠诚的狗——
沈招不仅得去,还得心甘情愿地去,主动地去,抢着去。
否则与其他的野男人还有什么区别?
“陛下,沈大人在外头求见。”殿外宫人禀报。
“不见。”
过了一盏茶,宫人再报:“陛下,陆大人求见。”
萧拂玉道:“让他进来。”
殿门缓缓打开,陆长荆一走进来,便被殿中的暖气裹得险些闷出汗来。
“微臣参见陛下。”
“陆卿见朕,所谓何时。”萧拂玉支着额角,闭目养神。
“臣知陛下因御书房的事心情不愉,特意给陛下做了个小玩意,希望陛下能舒心些。”陆长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绕过桌案走到萧拂玉手边跪下。
陆长荆双手奉上小木盒,仰头时龙椅上的天子也侧目望过来。
那样居高临下,那样漫不经心,就像看一个玩意,一条狗。
陆长荆猛然低下头,鼻尖泛痒,喉口泛痒,心口也痒。
“小狗。”天子哼笑一声,尾音轻盈悦耳。
陆长荆恍惚道:“臣,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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