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绥安宝库的大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冷风灌进去,卷起地上的血污和碎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巴丹吉站在门口,靴底碾过一片碎裂的玉片——那原是镇库的玉如意,此刻却像块普通的石头。库房里空荡荡的,金砖银锭的凹槽里凝着暗红的血渍,散落的兵器上还挂着破碎的衣甲,二百多具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角落,有的圆睁着眼,有的喉咙还在汩汩冒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丹药残留的甜香,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完了……”巴丹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铠甲。他虽是轮休,可宝库失窃、侍卫尽亡,这等大事,整个绥安关的守军都脱不了干系。休霸大帅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当年有个百夫长弄丢了一面军旗,就被剥了皮挂在城门上示众三天。如今这局面,降职?怕不是要被削去头颅,悬在关楼上喂乌鸦!
“到底是什么人……”他猛地攥紧腰间的弯刀,声音里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恐惧与愤怒。
“大人!哈巴大人的尸体在那边!”一个士兵的声音带着颤音,指着西北角的阴影。
巴丹吉踉跄着走过去,只见哈巴——负责当值的守卫队长,胸口插着一柄短匕,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叹了口气,踢开脚边的血污:“别管尸体了,先封锁消息,组织人手!”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城门都关了吗?”
“回大人,半个时辰前就下令封城了!”
“好!”巴丹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肯定还在城里!传我命令,全城搜捕!一户一户查,一块石头都别放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去将军府请罪,顺便把大帅的‘踏雪’借来!”
那只叫“踏雪”的猎犬是草原上最烈的獒犬,鼻子比鹰隼还灵。宝库失窃的元气丹有独特的异香,只要那伙贼人沾了半点,踏雪绝对能循着味找过去。他有八成把握——只要能在天亮前抓到人,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绥安将军府的灯火亮如白昼。
休霸——大戎在绥安关的最高统帅,正背对着门口,一身玄甲上的狼头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堂里炸开。巴丹吉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溢出血丝,他死死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大堂中央还跪着另一人——图勒尔,和他轮值的另一位队长,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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