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兵攥着缰绳,从沙丘后策马奔来,马鞍上的猎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尖不停抽动。
巴丹吉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爆发出亮得吓人的光。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士兵的衣襟,将人从马背上拽得前倾——那士兵猝不及防,吓得脸色发白,脚尖几乎点不着地。
"是不是发现了那群贼人的踪迹?"巴丹吉的声音发颤,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对方,仿佛要从他眼里剜出答案。自绥安关让那群大夏残兵跑了,休霸将军的斥责信就没断过,限他们三日内擒回,否则......他不敢想那后果。
士兵被他瞪得浑身发僵,舌头打了结:"是......是!猎犬嗅着味了,往东南去了!"
"巴丹吉,别急。"图勒尔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巴丹吉的胳膊。他的声音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淡然的笑意,仿佛说的不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巴丹吉这才松了手,看着士兵踉跄着站稳,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这两天他头发都白了大半,夜夜盯着帐篷顶睡不着,可图勒尔倒好,该喝的奶酒一口没少,该睡的觉一刻没差,今早甚至还蹲在篝火旁哼着草原小调。
"你就不怕休霸将军......"巴丹吉的话没说完,却被图勒尔打断。
"怕有用吗?"图勒尔翻身上马,弯刀在夕阳下闪了闪,"与其愁眉苦脸等死,不如追上去搏一把。捉住那群人,将军总会给条活路的。"
巴丹吉眼里倏地燃起一丝希望。他猛地转身,踉跄着奔向自己的马,靴底踩在沙砾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对!追!"
数百匹战马同时扬蹄,马蹄卷起的黄沙如黄雾般弥漫开来,朝着东南方向疾驰——那正是大夏第六军残部撤离的路线。
沙丘背风处,刘杰啃着发硬的牛肉干,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背着手,在沙地上来回踱步,靴底磨出的沙痕很快又被风抚平。
不远处,赵德珠、张大力几个百夫长围坐着,压低了声音争论。
"要不硬闯?咱们穿的是大戎军服,说不定能混进去。"赵德珠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拳头捏得咯咯响。他脸上还带着伤,是撤离绥安时被流矢划的。
张大力摇了摇头,憨声道:"不妥。那仓库守得严实,我昨儿摸近了看,门口的哨兵连马蹄印都要数三遍,哪能那么容易混?"
刘杰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那片被伪装成牧民帐篷的仓库——大戎人把从绥安抢来的粮草、军械全藏在了那儿,足足有上千士兵驻守。而他们,算上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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