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道无声的惩罚,让他心脏又酸又胀,疼得厉害。
“对不起……”他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声音哑得厉害,“等医生来了就好了,忍一忍。”
林依没醒,只是在他说话时,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呼吸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便保持着蹲跪的姿势,手一直停在她的发间,指尖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她的微凉,像是想用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去弥补刚才犯下的错。
而此刻,睡梦中的林依正跌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段被抑郁症裹挟的日子,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泥潭,黑色的泥浆缠上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仿佛随时会被拖入深渊。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是杨屹泽,她拼命想追上去,喉咙里却像堵着团棉絮,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越走越远,背影冷得像块冰,无论她怎么伸手,怎么在心里哭喊,都碰不到一片衣角。
“别丢下我……”她在梦里喃喃出声,声音细若蚊蚋,裹着濒临崩溃的恐慌。
黑暗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手,死死攥住她的脚踝,将她往泥潭深处拖。她挣扎着,却发现四肢重得像灌了铅,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那种无力感熟悉又可怕,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她明知是梦,却怎么也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屹泽的身影彻底融进黑暗尽头,然后任由绝望一寸寸漫上来,将自己彻底吞没。
床边的杨屹泽捕捉到她无意识的呓语,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他俯得更低了些,看见她睫毛轻颤,眼角又沁出细弱的泪,顺着鬓角滑进发丝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伸出拇指,轻轻擦去那点湿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我在。”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丢下你。”
只是睡梦中的林依,听不见。
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像根绷紧的弦被猛地拨动,瞬间打断了杨屹泽落在林依脸上的目光。他心头一紧,下楼开门,门外的医生拎着医药箱,跟着他快步上了二楼。
卧室里光线昏沉,林依躺在床上,眉头始终没有舒展,纤细的肩膀时不时微微瑟缩,像是在梦里仍受着什么煎熬。医生放下箱子,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转头问杨屹泽:“哪里不舒服?”
杨屹泽喉结动了动,耳尖泛起热意,一只手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下、下腹……”
医生点点头,从箱子里取出无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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