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绝密的玩意儿,从侯君集那儿兜兜转转来到了李明的手里。
没事看地图册的人,心里一般都不老实……
“嗯?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李明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内政方面的事,就交给你们去办。
“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集中在军事上面。”
…………
“什么?你说城南杜氏一户只有五人???
“他们家光开门的婢女每天都不带重样的,京郊大片田产都是他家的,五人怎么耕种的?杜家每人都是神农在世是吧?
“咳咳……再查!”
太极宫两仪殿,李承乾罕见地在小朝会上大发雷霆。
上报的文官面如土色地匍匐在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生怕自己把皇帝陛下给气死了。
“都这时候了还搞小动作,真是……嗐!”
李承乾面色潮红,胸脯剧烈起伏。
身为皇帝,他自知能力比不过父亲和弟弟,所以只能抓小细节。
比如官员上报的大族人丁数目,拎起条出来抽查一下。
结果随便一翻,就翻出事了。
“城南韦杜、据天尺五的杜氏,全家只有五口人?
“他们以为朕是那么好欺骗的吗?!”
李承乾的气还没消。
他这么关心大族人口,不是为了鼓励多生优生。
而是因为大唐的税制基础租庸调,本质是一种人头税,而人头税是以“户”为单位征收的。
一户人家的人丁越多,交税越多,反制则少,很好理解。
但这么简单的税法,照样能出漏洞。
那就是地主兼并土地以后,将佃农藏匿起来不做申报。
这批劳动力不交税,就相当于朝廷少了一大块税源,为了收支平衡只能增加对小农的赋税,直到小农不堪重负大批逃亡,国家财政彻底崩溃。
虽然目前大唐的局势还不至于糜烂至此,但在永庆初年,已经现出这个苗头了……
“陛下。”同为京城大家的韦挺启奏。
“城南杜氏为我大唐立过汗马功劳。杜淹曾任吏部尚书,杜如晦更是太上皇陛下成事的最大功臣之一。
“如果计较几文铜钱的得失,怕会寒了士人的心,让天下人以为陛下刻薄寡恩啊。”
李承乾面色变幻,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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