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也有些疲惫了。
粗喘声一阵紧过一阵，腿开始发酸，跑起来的步幅明显变小。
再看罗瑞玉，她平时体力不差，这会儿也是张着嘴喘，脚步踉跄。
两个人拖着跑，只会一起被追上。
方俊松开了罗瑞玉的手。
“喂，玉啊。”
罗瑞玉偏头看他。
“你下去盯着电梯，门一开就进去，我一个人溜它，体力比你够。”
罗瑞玉的脚步慢了一拍，嘴唇动了动。
还没等她说不，方俊就抓着她的脑袋，恶狠狠地说：“赶紧去！带着你，我反而不好溜他！”
说得好像罗瑞玉是累赘一样。
罗瑞玉不傻，可不吃这一套，她跟方俊认识十几年了，这人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不要死。”
“你是不是背着我看龙王了。”
“如果你死了，我会讨厌你一辈子的。”
说完，罗瑞玉已经朝着另外一边的应急楼梯跑去了。
方俊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两秒，嘀咕了一句
“哎，被你讨厌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他转过身。
那武士正从扶手电梯一步一步走上来，铁靴踏在停运的台阶上，发出沉钝的金属声。
铁头盔下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表情。
方俊盯着它，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蔡君煌的脸。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好吧，他承认，如果真的要死，现在心里想的那个还是蔡君煌。
但他自己也不确定蔡君煌能在他心里留多久。
人心是多变的，上一分钟可能他心里是蔡君煌，但下一分钟，也可能是罗瑞玉。
算了，不想了。
“老墨啊老墨，如果我能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方俊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脚踝。
武士已经登上四楼，刀尖指着他的方向。
“来啊。”方俊冲它招了招手，然后撒腿就跑。
他绕着四楼的环形走廊跑了半圈，又折回来，再从另一侧绕过去。
那武士被他遛得像个上了发条的铁皮玩具，一直追一直追，就是追不上。
只不过方俊的肺快要炸了，小腿肌肉在抽搐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几圈，只知道电梯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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