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断电后骤然重启的显示器,瞬间闪烁出那苍白肿胀的口器、冰冷涎液、以及那个裹着毛巾从天而降、以绝对力量粉碎一切的淡黄色身影!恐惧和狂热的余烬同时在他胸腔里燃烧了一下,带来尖锐的刺痛和短暂的灼热。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动作牵动了身体各处的瘀伤,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慌乱地扫视——
黄已经如同感知到预设时间点的唤醒信号般,无声地站在了敞开的房门口。湿漉漉的长发已经半干,贴在颈侧,整个人如同刚被除尘程序打理过、恢复出厂设置的精致人偶,没有丝毫刚经历过生死搏杀或长时间警戒的痕迹,只有眼底深处那非人的平静丝毫未变。她似乎没有睡,也不需要睡。
“恢复一点了?”她平静地问,声音缺乏人类应有的晨醒感,更像是检查设备运行状态,“该走了。”
莫凡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挣扎着爬起来,四肢百骸如同灌满了铅块和铁锈。但他狠狠吸了一口冰冷干涩的空气,试图驱散脑中的混乱。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已经开始轻微脱水萎缩、颜色变得更暗沉的怪物残骸,胃袋又是一阵翻搅,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跟在黄身后,踉跄地踏出了这个短暂庇护所、又差点成为葬身之所的诡异儿童房。
门外,并非他们所期待的自由气息。迎接他们的,是一条更加漫长、更加死寂、更加压抑的……
走廊。
光线比儿童房更加稀薄昏暗,只有顶壁每隔很远才镶嵌着一盏老旧白炽灯泡,发出奄奄一息、蒙着厚重灰尘和蛛网的昏黄微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而更远处则沉入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漆黑。空气像是沉睡了百年未被扰动,弥漫着浓重的霉变尘土味、混凝土特有的冰冷腥气,以及某种隐隐约约、如同陈年木头和纸张缓慢腐烂的气息。一片绝对的寂静笼罩着一切,沉重得仿佛能听见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落的轨迹。
走廊两侧,鳞次栉比地排列着紧闭的铁门。门板厚重,涂着深绿色的、早已斑驳脱落的劣质油漆,表面布满锈迹和凹凸不平的锤痕、抓痕,门把手上无一例外地包裹着厚厚的灰尘和凝固的蛛丝,仿佛几个世纪未曾被打开过。某些门的下方缝隙中,似乎透出极其微弱、摇曳不定的黯淡光线,如同垂死者涣散的瞳孔;隐约传来一些难以分辨的、极其微弱的声音——或许是纸张摩擦?水滴?还是……低沉的、似有若无的啜泣和叹息?但当你屏息凝神想要捕捉时,它们又仿佛融入死寂的空气之中,成为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更让人心悸的是,好几扇门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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