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麟只觉得小腿外侧仿佛被冰冷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一丝极其细微的酸麻感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他浑不在意,只觉得踹中了目标,心头涌起一阵施虐的快意。他收回脚,看着陆少鸣在泥水里痛苦地翻滚、呛咳,满意地哼了一声。
“废物!真他娘的扫兴!”陆少麟啐了一口,转身对着几个跟班挥挥手,“走了走了,练功去,看这废物能撑几天!”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簇拥着陆少麟离开,留下陆少鸣独自蜷缩在冰冷的泥泞之中。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单薄的身体,带走一丝丝微不足道的体温。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喷溅出细小的血沫,融入泥水。然而,当那些嫡系的身影消失在雨幕另一端的回廊尽头时,他艰难翻滚的动作停了下来。
陆少鸣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湿透的黑发紧贴着他苍白的脸颊,雨水沿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滴入泥中。那双刚刚还盛满痛苦和卑微求饶的眸子深处,此刻却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所有的软弱、痛楚仿佛被那冰冷的雨水彻底洗刷殆尽,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渊般的漠然。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用沾满泥污的袖口,极其缓慢、细致地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坑。陆少鸣的目光越过雨幕,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长老居所方向,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模糊的弧度。
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咳咳……”他又低咳了两声,声音沉闷压抑,却再无半点之前的虚弱感,反而像是某种蛰伏的凶兽在低低磨牙。
祠堂。
沉重的乌木大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只留下长明灯摇曳的火苗,在森严排列的祖宗牌位前投下幢幢鬼影。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和阴冷的灰尘气息,沉闷得令人窒息。
陆少鸣笔直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三天三夜,水米未进,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刻骨的寒意和钝痛顺着腿骨向上蔓延。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静得如同两口不见底的深潭。
“跪好了!背挺直!对着列祖列宗好好反省你的罪过!”看守祠堂的执事弟子陆彪,一个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大汉,抱着手臂站在阴影里,语气不善地呵斥着。他是执法长老陆天鹰的远房侄子,对陆少麟这些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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