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体沿着墙排开,刺鼻的臭味从拱起的白布下散发出来。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走进来,说不定还会荒诞地以为是哪家在晾晒海鱼。
恶臭冲天。每次呼吸都像在翻搅自己的脑浆。
朴海桥不记得自己在哪部影片里听过,尸体从内部最先腐烂,腐败的气体又会从全身的孔窍里涌出来,口腔,耳道,鼻腔,肛门,生殖道……
还有许多遗体没有盖上。
基因里对同类死亡的恐惧,叫嚣着让她离开这里,朴海桥的眼睛却死死落在其中一具尸体上。
从头到脚都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眼睛、腰腹,乳房都有被捅刺劈砍的痕迹,几根手指上还涂着色泽鲜亮的指甲油,应该很年轻。
生前应该是一个靓丽又时髦的年轻姑娘。
旁边有人半跪半蹲在地上,用毛巾将遗体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将尸体摆成安详的姿势。
还有人在旁边记下尸体的年龄,外观特征,衣服和鞋子的样式,裁剪纱布给尸体编号。
这些也都不是专业的入殓师,有的明显是该在校园里的年纪,却好像已经很熟练。
花衬衣走到那几个志愿者旁,和刚才提到的汉娜说话。
成员们没有走太近,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上午才送了一批去墓地,这里大概还有八十多具,今天下午还会从其他医院里运过来一批,大概有三十多具……医院早就放不下了……”
尸体在渐热的天气下存放不了太久。
那些被亲人找到认领,举办过集体追悼仪式的尸体,都在家属的同意下入土为安。
旁边的几个志愿者,正将盖着白布的尸体搬运到手推车上,准备送到临时墓地。
这批遗体登记完毕,志愿者们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太极旗,展开盖在尸体上。
白布盖住一切,站在这些尸体面前,花衬衣和汉娜带头哼唱起了她们的国歌。
“无穷花,三千里,华丽江山……”
时厘等人没有跟着唱,低着头哀悼。
默哀结束。
朴海桥再也受不住这气味和外形的攻击,跑出去吐了个稀里哗啦,吐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她脱力地扶着墙壁,站在尚武馆的台阶上。
天空低垂,仿佛密不透风的罩子,大风也吹不散这窒息感。她感觉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
没有人能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待太久。
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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