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凭县尉如何派人驱逐他们,他们总是会在衙役和州兵离去后再度返回。
他们为了生活而风餐露宿的模样,倒是令刘烈感受到了触动。
这些日子在普宁当差,由于朝廷政令不断,导致他比在洛阳时还要忙碌,心里不免积有怨气。
如今见普宁的百姓依旧穿着陈旧衣裳,被褥单薄得难以遮蔽寒风,这让他感受到了民生的不易和各地的差距。
三十钱的工钱虽然高,但是在富庶之地却也常见,百姓哪怕会踊跃报名,却不至于风餐露宿的等待告示。
但是在这黔中贫苦之地,三十钱的工钱足够买两斤官盐,足够五口之家吃一个月。
若是能抢到这份工,随便干一个月都比过种大半年的地。
家中能多出两石粮食,亦或者五斗盐,还能省下一个壮劳力一个月的口粮。
正因如此,随着消息传开,普宁县衙周围的百姓越来越多,直到暮鼓声作响,这些百姓才不得不在宵禁的禁令下不甘离去。
“世道艰难啊……”
望着百姓们不甘离去的背影,走出衙门准备放松下精神的刘烈忍不住叹气。
“是啊,若非陛下隆恩,这世道恐怕还要再艰难些。”
刘烈身后响起声音,他回头看去,却见是县尉杨端走出,不由向他行礼,却被他抬手拖住。
“张户曹不必如此,眼下已经散班,你我便以平辈相交便是。”
杨端为人十分豪气,刘烈见他如此豁达,顿时也拾起了曾经在临州的意气风发,与其颔首道:
“听闻杨县尉入黔五年有余,想来知晓这黔中百姓的困苦。”
“自然!”杨端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说道:“某自长安官学毕业后便得以入黔,如今确实有五年光景了。”
“明岁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要调往他处担任县丞了。”
大汉的县尉比旧唐时地位要高些,哪怕是下县的县尉也有正八品上的品秩,县丞则是从七品下。
虽说大汉制度下,县丞权力不如县尉大,但这是过渡成为县令的重要一关,杨端早就有了准备。
“不知杨县尉是准备调往何处?”
刘烈特意询问,因为他也想把杨端的人情还了,但杨端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某准备继续留在黔中,若是可以,调往贵州或矩州诸县都可。”
杨端笑呵呵开口,而他的选择则是令刘烈不免侧目。
见刘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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