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各种草药混合熬煮的气味试图掩盖疾病带来的死亡气息,却只形成了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味道。
短短半载时间,曾经弓马娴熟的南诏皇帝祐世隆,此时却已经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勉强支撑着白色寝衣。
十步开外,群臣垂首而立,没有人敢于靠近祐世隆,只因疫病实在恐怖。
“咳咳……”祐世隆的咳嗽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沙哑的声音仿佛锯木头的声音那般,令人生起鸡皮疙瘩。
“朕今日感觉好些了,想来再休息几日便能上朝理政了。”
祐世隆自信满满的说着,但他的情况与虚弱的声音,着实让人无法信任。
在这其中,脸色苍白的董成上前半步,带头恭贺:“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康复。”
话音落下,他自己却忍不住掩口轻咳了两声,使得四周臣子隐晦的向左右移动,生怕与他一样染病。
这些场景被祐世隆尽收眼底,他的嘴角扯出苦笑,点头道:“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谈到此处,他话语不由停顿,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说道:“今日召诸卿前来,是要交代些事情。”
“倘若朕不幸蒙诏主恩召,那便以长子隆舜继位,次子隆贞为骠王。”
“朝中之事以几位清平官辅助,骠国之事便需要段军将辅佐隆贞,为南诏开拓骠国旧疆。”
祐世隆目光看向段宗榜,目光带着几分复杂:“段军将可能做到?”
段宗榜单膝跪地:“臣谨遵陛下圣谕,定然会为南诏收复骠国旧疆!”
见他应下,祐世隆微微颔首,同时看向范脆些、董成几位清平官:
“汝等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当辅佐隆舜理政安民。”
“朕昔年不懂世事,如今体弱方才感受到百姓不易。”
“朝廷如今西迁至此,四周群狼环伺,绝不能再失民心了。”
“臣等谨记……”董成等人连忙躬身应下,而祐世隆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眼神恍惚。
“早知、早知会这般窝囊地病死榻上,不如在阳苴咩城与高骈死战。”
“哪怕战败自焚,也能成就一段佳话,让南诏群蛮知道朕不是懦弱之人……”
这番话让群臣无不恻然,而董成则是强撑病体,劝慰道:“陛下西迁乃为保全南诏血脉,伺机再起,非畏战也。”
“昔日周古公亶父为避戎狄,迁于岐山下,今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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