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杂役拖着一卷草席出来,席子缝隙间垂下一只青紫的手,腕上还戴着断了的玉镯。
“作孽啊……”一个老妇人跪倒在地,朝着皇宫方向连连磕头,“皇上开恩啊……”
她额头磕出血来,却被侍卫一脚踹开:“滚远点!妨碍公务,连你一起下狱!”
茶楼二楼,裴临渊临窗而坐,指节轻轻叩着檀木桌案。
他面前摊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今日被抓者的名单。
每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眉头就皱紧一分。
“大人。”扮作小厮的刑部密探凑过来低语,“陆明德这老狐狸,专挑没背景的下手。但凡家里有个一官半职的,都只是走个过场就放了。”
裴临渊目光落在名单某个被朱笔圈起的名字上——“周太医”。
这位太医院前任院判,正是二十年前负责查验辰贵妃尸首的人。
“继续盯着。”他合上册子,“特别是交了赎银放出来的,一个都别漏。”
密探领命而去。
裴临渊望向窗外,正看见一队新的囚犯被押来。
为首的是个穿粗布衣裳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袱。
“那是谁?”
“回大人,天香楼浆洗房的丫头。”茶博士一边续茶一边叹气,“可怜见的,爹娘早没了,就靠给楼里洗衣养活弟妹……”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骚动起来。
那姑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撞开衙役,将包袱扔给人群里两个瘦小的孩子。
“照顾好小妹!”
说完转身就往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子上撞去!
鲜血顿时喷溅在汉白玉基座上,她软绵绵地滑倒在地,眼睛还望着那两个哭喊的孩子。
“晦气!”班头骂咧咧地踢了踢尸体,“拖去乱葬岗!”
裴临渊手中的茶盏“咔”地裂了道缝。
他放下几枚铜钱起身,最后看了眼那滩尚未凝固的血迹。
拐进暗巷时,一个卖花女与他擦肩而过,飞快地塞了张字条在他袖中。
展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
“陆受贿逾万两,夜会定国公府。”
与此同时,沈凌瑶正站在沈府后院的阁楼上,透过窗棂望着远处大理寺方向升起的黑烟。
青杏慌慌张张跑上来:“小姐!不好了!常来送胭脂的薛婆婆也被抓了!她孙女在门外哭呢……”
沈凌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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