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最后还是答应了他来陪她。
宫里的马车宽敞稳当,季嫣难免又想起被奉殊掳走的那段时日,那时候的马车格外逼仄,她便觉得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娇气得要命,现在物是人非,奉殊还被关在地牢,连裴玠也都被关了进去。
江山易主,现在的昭国似乎也不再是曾经的昭国。
到了护城河畔,季嫣从马车上下来,掌心搭在了裴砚之手中,被他牢牢握住。
她稍微撩起了裙摆,精致的绣鞋踩在河边湿润的泥土地上。
出宫时是阴天,到护城河,天上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申奚撑开伞,递到裴砚之手中,裴砚之又将伞遮过她的头顶,季嫣微微仰起头,眸里映入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庞,心头不经意间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她当即低下了脑袋,双眸只盯着被雨水淋得湿润的鞋尖。
杏子色的衣裙没过脚踝,裙边也不可避免被打湿些许。
裴砚之温热干燥的掌心忽而在她颈后揉了揉,哼笑道:“抬头看路,当心摔倒。”
季嫣闻言也不再发呆,停止了胡思乱想。
跟随裴砚之上了画舫,季嫣便抬眸往里面打量。
裴砚之收了伞,领着季嫣走进去。
十皇子和十一皇子饮了酒,七扭八歪倚在榻上。
还是十皇子发现了他们:“九皇兄,十三妹。”
季嫣颔首,“十皇兄。”
裴胤温润笑了笑,又看了眼身侧喝得酩酊大醉的十一皇子,无可奈何道:“我没能拦住他,才叫他喝了那么多。”
十一皇兄平时最贪玩,没想到也管不住嘴,季嫣也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好,只觉得十一皇兄颇为可爱,若是他们时常在一起相处,她大概会与十一皇兄玩得最好。
裴胤又招呼他们坐下。
季嫣坐下以后便主动开口:“十皇兄近来可好?”
“没什么不好,如十三妹所见,日日寻欢作乐,也算快活。”
季嫣顿了顿,才点头:“嗯,这样也好。”
不好。
根本不好。
印象里,十皇兄的功课总会受到太傅表扬,他太出彩,也深受父皇器重,殷玉还在她身边时,就对她说过这样的话,皇帝如果立储君,十皇兄便是不二之选。
她印象里的十皇子,严于律己,绝不是贪图享乐之人,也并非是说享乐不好,而是在她印象里,十皇兄不会是那类及时行乐之人,他对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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