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打击士绅的雷霆手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针对百姓的安抚政策。
“原主无需一次性归还购地款,按年从田租中扣除三成,直至还清”的消息,随着官府告示在湖广各府县的张贴,如同春风化雨般传遍了乡野田间。
此前因白契清理而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们,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脸上渐渐褪去了愁苦,多了几分安心。
江夏县的田埂上,李二正蹲在自家那三亩水田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发脆的白契。
纸页上“五两纹银”、“年缴租三石”的字迹,像一根根针刺痛着他的眼睛。
老娘卧病在床,常年需要汤药维系,家里的米缸早已见了底,若不是走投无路,他断不会卖掉田骨。
想到官府此前要求要么还款赎田,要么交出田皮,李二只觉得天旋地转,眼泪忍不住掉落在干裂的泥土里。
“李二!李二!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里正王老实举着一张官府告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红光。
他一把拉住李二,指着告示上的条文大声念道:“朝廷新政!田骨退回原主,购地款不用一次性还,每年从收成里扣三成,直到还清为止!你那五两银子,每年扣三成租子,几年就能还清,田皮还一直是你的!”
李二愣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王老实把告示递到他眼前,逐字逐句再念了一遍,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激动与感恩。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金陵的方向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田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将军王英明!朝廷英明!这下好了,我既能保住田皮,又能慢慢还款,再也不用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老娘的药钱也有着落了!”
同村的王老汉也挤了过来,他当初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卖了两亩地的田骨,欠了地主八两银子,这些日子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
听完政策,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自家田地每年收成约四石粮食,三成便是一石二斗,折算成银子不过一两多,只需六年便能还清!以前给地主缴租,动不动就是五成以上,这新政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人群中,寡妇张氏更是喜极而泣。
她丈夫早逝,留下她和一双儿女,靠着两亩田的田皮勉强糊口,当初卖田骨的三两银子,全用来给儿子治病了。
“这下好了,孩子们有地种,有饭吃了!”她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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