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再无第二个国度能有这般雄厚的棉产根基,按理说,仅凭这些地方的产出,早已能实现全国纺织原料自给自足,甚至绰绰有余,为何还要远赴万里之外的西域,费心经营植棉之事?这也是朕与百官最大的疑惑。”
一旁的太子朱雄英也适时躬身,道出心中所想:“高炽,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大明人口众多,农耕技艺精湛,产棉区遍布腹心要地,每年棉花收成颇丰,此前纺织业原料短缺,众人皆以为是棉产不足,可按你所言,并非产能不够,那为何会出现工坊无料可用、停工停产的局面?经略西域植棉,当真如此迫切吗?”
朱高炽闻言,心中轻叹,朱标与朱雄英身居宫闱,一心想着治国安民、体恤万民,却不知朝堂之下,地方士绅豪强的贪婪,早已将大明丰饶的物产,变成了他们敛财逐利的工具,也将看似繁荣的纺织业,推向了岌岌可危的境地。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案上的棉产奏报,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细细剖析起这背后的根源:
“陛下、雄英,我大明从不是缺棉,而是棉产被人牢牢攥在手中,百姓种棉却不得利,工坊需棉却不得料,这一切的根源,便是我大明的士绅、勋贵、大地主,太过贪婪!”
“我大明立国数十载,国泰民安、物产丰饶,本就是天底下最富庶的国度。这些世家士绅、勋贵豪强,哪一个不是坐拥万顷良田、手握万贯家财?他们无需像海外诸国那般四处谋求资本原始积累,仅凭祖产田赋、权势便利,便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资本逐利,乃是天性,尤其是近些年海洋贸易兴起,纺织业靠着海外贸易的庞大需求,短短数年便迅猛扩张,利润翻着倍往上涨,成了天底下最挣钱的生意,这些贪婪的豪强士绅,又怎会放过这块肥肉?”
“资本主义之潮,早已在我大明悄然兴起,而推动这股浪潮的,并非海外资本,正是这些手握海量财富的本土士绅豪强!他们有足够的钱财、足够的势力,一拥而上扎进纺织相关的行当,一边大肆兼并中原、江北各大产棉区的良田,将原本农户自耕的棉田尽数收拢,垄断棉花的种植与收购,肆意压低收棉价格,压榨种棉农户的血汗;一边又囤积居奇,把控棉料流通渠道,趁着纺织工坊遍地开花、急需原料之际,捂盘惜售、哄抬市价,将棉价翻了数倍、数十倍!”
“陛下您想想,我大明产棉区之广、棉产之丰,本就稳居这个时代全球第一,如此庞大的产能,莫说支撑国内万千工坊,即便满足海外贸易的全部需求,也绰绰有余,本该是原料充足、产业兴盛的大好局面,可偏偏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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